他摊了摊手。
“洛阳还没到。”
“要不先留点力气给敌人?”
林昭雪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萧隐若。
萧隐若则直接移开视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
江风从船头吹来,桅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楚”
字在风中时而展开,时而卷起,像是一面在夜色中翻飞的战旗。
远处,船工已经解开最后一根缆绳。
粗大的麻绳从码头上的石墩上解下,被船工用力拽回船上,绳头在甲板上甩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开船——!”
一声长喝,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开来。
船身缓缓离开码头,船头微微偏转,朝着河心方向驶去。
楚奕站在船头,目光望向南方。
夜色深沉,河水在船下流淌,出低沉的声响。
洛阳。
已经不远了。
而在那里,漕帮、世家、第一盟,还有陈炳早已布好的杀局,都在等着他。
“陈炳,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
“那便看看……”
“最后是谁先死。”
……
两日后。
午后。
船队沿运河继续南下。
楚奕站在船头,目光落在两岸的风景上。
越往洛阳方向走,河道两侧的景象便越不同。
深秋时节,芦苇已经泛黄。
一人多高的苇秆密密麻麻挤在河岸两侧,像是两道天然的屏障。风一吹,大片苇穗同时俯下,又缓缓抬起。
远远看去,如同两片不断起伏的金黄色浪潮。
“前面便是白马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