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韩烈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李文谦每年会单独汇一笔。那笔银子不经过地方账,也不走他自己的名字。”
“用的是几家商号,最后都进广通总号。”
楚奕问:“给谁?”
韩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最后一道坎还没迈过去。
半晌,他说出一个名字。
“陈炳。”
牢房里瞬间安静。
那种安静比刚才的沉默更可怕,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后,一切都停滞了。
站在楚奕身后的几名执金卫同时抬了一下眼,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迅低下头去。
楚奕神情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两下。
“宰相陈炳?”
“是。”
韩烈已经开了口,便没什么好再隐瞒了。
他索性坐直了身子,声音也不再抖。
“李文谦以前就是陈炳的人。”
“他能在沧州太守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背后全靠陈相。”
“每年沧州这边的商税、漕运、盐货、粮食生意,都有一部分银子送上京。我们这些人只是喝汤,真正拿走最多的,是上面。”
楚奕眯了眯眼。
“有证据吗?”
韩烈自嘲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谁会把宰相的名字明明白白写在账上?但李文谦书房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