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看着他,缓缓道:
“昨夜你被抓之后,我让人连夜把守备营几名校尉、副将全部分开控制。”
“你那个姓陆的副将胆子比你小。”
“执金卫刚把账摆到他面前,他就全说了。”
韩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方才的李文谦还要难看。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在打颤,出细微的咯咯声。
楚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韩烈,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冷意:
“韩将军。”
“你以为,你能替谁扛住这件事?”
韩烈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苍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出一声干涩的响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胡说!”
“是不是胡说不重要。”
楚奕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膝盖上展开,目光却没有落在纸上,而是盯着韩烈。
“他说,每送出一批粮,你能拿一成。每年大概三千到五千两。银子不是直接给你,而是通过广通号在沧州的分号转。”
韩烈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低下头,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浮起,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楚奕也不急,就那么坐着,手指松松地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
火盆里的炭忽然炸开一颗火星。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在寂静的牢房里异常清晰。
韩烈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许久,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如果我说了,能活吗?”
楚奕没有骗他。
“谋杀钦差这一条,你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