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招。”
楚奕的声音从韩烈头顶落下,不高,却压得整座大厅无人敢动,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前两招,本郡公没有离开座位。”
“第三招,是因为你拔了刀。”
“韩将军。”
楚奕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现在告诉本郡公,究竟是谁没有本事?”
韩烈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箱般急促。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出“嗬嗬”
的声响。
方才的愤怒、轻蔑与不服,此刻全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真正直面死亡时,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
楚奕手中的长刀向前略微一送。
刀锋割破韩烈颈侧的皮肤,一丝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顺着刀身滑落,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韩烈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电击,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喊道:
“郡公饶命!”
“末将……末将输了!”
“末将有眼无珠,冒犯郡公,请郡公饶命!”
楚奕没有立刻收刀。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看向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的李文谦。
“李太守。”
李文谦身体猛地一抖,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连忙站起身,弯着腰,声音颤:
“下官在!”
“方才在车上,你说沧州官员恪尽职守,守备军纪严明,军民相安。”
“本郡公没有记错吧?”
李文谦嘴唇动了动,脸色更加苍白,嗫嚅道:
“没……没有记错。”
楚奕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的韩烈。
“这便是你口中的军纪严明?”
“当着满堂官员的面,辱骂朝廷郡公,拔刀行刺钦差。”
“李太守,你准备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