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了指满堂的官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满堂的人都在夸郡公文武双全、神威盖世。”
“末将驻守沧州十几年,跟北边的马匪拼过命,也跟河上的水匪见过血,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刀伤。”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疤,指尖在疤痕上重重划过。
“这道疤,是七年前剿匪留下的。”
“刀刃再深半寸,末将这只眼睛便没了。”
“可我在沧州这些年,也没见诸位如此敬重过。”
“如今郡公只是从京城路过,一个个便恨不得将他捧到天上。怎么?”
他扯了扯嘴角,目光里带着几分轻蔑。
“难道京城来的贵人,连呼吸都比咱们地方武将金贵?”
席间一片死寂。
李文谦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面前的酒杯:
“韩烈!立刻向郡公赔罪!否则本官绝不轻饶!”
“赔罪?”
韩烈转头看了李文谦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醉意与执拗。
“末将说错什么了?”
他抬起手,指向楚奕,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刚才在码头,郡公连太守大人准备的接风宴都不愿参加。如今到了席间,诸位轮番敬酒,他也不过是沾一沾嘴唇。”
“这不是看不起我们沧州官员,是什么?”
楚奕坐在上,依然没有动怒。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重新倒了半杯酒。
酒液撞击杯壁,出细微而清脆的水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说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