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要统一所有的力量,那便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好的,自是要再组内阁,更新换代。
而且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事情要做。
—那便是整军备战!
消息传开,天下皆震!。。。
北疆,斡难河畔,金顶大帐。
成吉思汗铁木真,盘坐在他的狼皮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柄镶嵌著红宝石的匕。
大帐内,刚从南边潜回的「商队」头领,也是他最信任的探子之一,正匍匐在地,用急促而清晰的声音,汇报著南朝巨变。
一陈康伯罢相,虞允文去职,整个内阁天翻地覆,那个他们谈论过多次的「顾氏」家主顾清,登上了权力巅峰,总揽朝政,并已布措辞激烈的北伐诏书,正调集举国之兵,意欲北征。
帐中,除了几个核心的「那可儿」,还有几位新近归附、心思各异的部落领。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激起了压抑的骚动。
博尔术眉头紧锁,粗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大汗,顾清————此人不同。」
「他不仅是南朝太傅,更是那个「顾氏」的家主。」
「顾氏在南朝,甚至在我们草原都有太多传说。」
「他们家的学堂、商路、水师,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探子————如今他大权独揽,恐怕————」
一位来自克烈部残余、对铁木真又恨又怕、勉强依附的老领,忍不住嘶声道:「成吉思汗,顾家————那是能跟长生天对话的家族!」
「他们的先祖顾琛,在草原最古老的歌谣里,是能让河流改道、让风雪避让的智慧之鹰」!」
「顾晖更是————更是连他们自己的皇帝都敢审问、砍头的狠角色!」
「如今他的子孙掌权,是要来报仇了!」
「我们抢了他们的商队,占了他们的牧场————他们一定会像狼群一样扑过来!」
「是啊,大汗,」另一位较年轻的部落领,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南朝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那些官儿吵来吵去,现在顾家上台,摆明了要打到底。」
帐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顾氏这个名字,对于这些生长在马背上的勇士而言,确实带有一种不同于南朝其他官僚的、近乎神秘的威慑力。
那是数百年渗透带来的无形压力,是传说与现实的交织。
就连不台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也抿紧了嘴唇,握住了刀柄。
就在这低语与不安弥漫之时,铁木真忽然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
「呵。」
这笑声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扫过帐内每一张脸。
他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反而————有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在眼底跳跃。
「顾氏?顾清?」他重复著这两个名字,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很好,他终于站到前面来了。」
「躲在后面洞才让人不耐。」
「现在,他肯站出来,拿起刀,这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悬挂的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背对众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外的风声。
「你们在怕什么?」
「怕他们的学堂教出来的之乎者也?」
「怕他们的商船运来的绫罗绸缎?」
「还是怕他们祖先那些被牧民传唱久了、添油加醋变成神话的故事?」他转过身,目光如电,「博尔术,你告诉我,当我们的马蹄踏碎他们的城池,当我们的弓箭射穿他们的铠甲,当我们的弯刀架在他们那些读书人、商人的脖子上时,他们的学堂、商路、传说,能救他们的命吗?」
博尔术胸膛一挺,沉声道:「不能,大汗!」
「那么,」铁木真的目光扫过那位克烈部老领,「你口中的智慧之鹰」顾琛,他能让死去的牛羊复活,能让倒下的战士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