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合上道具,就已然是达到了极限。
不过顾易倒也并未停下。
而是在深思熟虑之后,又将剩下的属性卡用在了武力与政治身上。
既要造神,那就要造出个真神来!
顾易无法看到铁木真的属性,但无论是其在原本历史的表现而言,亦或是如今的情况也罢,他都可以称之为当前时代的绝巅。
对付这种人,自是不能掉以轻心!
夜。
应天府,冠军侯府内。
烛火在冠军侯府的书房内静静跃动,将顾晏伏案的身影投在满墙的书架舆图上。
他手中捧著的,是顾氏家传兵法中最为艰深晦涩的一卷《九变枢机论》,其中关于「势」与「形」的转换、大军团后勤与奇兵突袭的平衡,以及如何在复杂地形下保持各部协同等论述,每每令他苦思良久,仍觉迷雾重重。
他天赋中平,靠的是远常人的勤勉与一丝不苟的钻研,才在家族同辈中略显稳重之名,但也常感心力交,知其然而难知其所以然。
今夜,他如常翻开书卷,自光落在「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然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一段。
往日读此,他脑中往往无比的纷乱。
正兵如何稳如磐石?
奇兵如何如臂使指?
二者转化如何不露破绽?
种种问题盘旋不去,却总难理清头绪。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清泉自天灵注入,涤荡了他思维中惯有的滞涩与迷雾。
那些原本纠缠不清的条文、战例、注疏,忽然间自行拆解、重组,脉络异常清晰起来。
「正兵之合,非仅阵型严整,更在后勤无忧、号令畅通、士卒知为何而战————此为势」之凝聚。」
他喃喃自语,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勾画,以往需反复推演的后勤线路与兵力配置,此刻竟在脑中自演化出数种最优解,并能迅判断其优劣与风险。
「奇兵之胜」,非仅出其不意,更在情报精准、时机拿捏、一击之后能与正兵迅呼应,转换战场主动权————」
他越思索,目光越亮。
一些以往从未想过、或是隐约感觉却无法捕捉的念头,如同地下泉涌般不断冒出。
他看到书中所举的「韩信背水一战」古例,忽然生出不同见解:「汉淮阴侯此战,后世多言其置之死地而后生」,然细究其部署,背水列阵固是绝地,但其预先派出的两千奇兵袭敌营寨,才是真正撬动胜负的奇点。」
「若无此前置布局,单靠背水之兵,不过垂死挣扎。」
「此非单纯奇正」之分,实乃「谋势」与造机」之连环————」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微微一惊。
这已越了对先贤注疏的理解,近乎一种批判性的、立足全局的重新阐释。
更令他诧异的是,伴随著这种思维的飞跃,身体也似乎生著微妙的变化。
连日挑灯夜读的疲惫感不翼而飞,目光所及,书页上的蝇头小楷纤毫毕现,连纸张的纹理都仿佛蕴含著某种可被解读的信息。
耳中似乎能捕捉到更远处府中巡夜家将的脚步声规律,甚至窗外风吹过竹叶的细微沙沙声,都与此刻脑海中流淌的兵势推演隐隐相合,仿佛天地万物皆可纳入「势」的计算之中。
属性提升所带来的影响在此刻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放下书卷,起身走到悬挂的九州简图前。
以往看此图,多是记诵山川地名、部落分布。
此刻再看,那纵横交错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
何处利于大军集结与补给;
何处是游牧骑兵惯常的侵扰通道;
何处可以设立前哨、何处又该坚壁清野————种种策略、风险、应对方案,几乎是本能般在脑海中生成、比较、优化。
他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指在图上一处水草丰美之地画了个圈,心中立刻浮现出数种假想情景:若敌主力聚于此,该如何诱敌、分敌、击敌?
需多少兵马?
粮秣几何?
季节气候影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