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拖,怕我军整合北疆,消化赵构倒台之利,更怕江南民心日久生变。」
「故其必求战,欲以泰山压顶之势,逼我主力决战于中原。」
他手指点向淮西:「完颜兀术此路,乃其主力,亦是诱饵。」
「意在吸引我军注意,或南下救援,或正面迎击。」
又指向河北:「此处策应之军,虚张声势居多,意在牵制,令我不敢全力南下。」
顾晖收回手,负于身后,环视众将:「彼欲战,我偏不急。」
「彼欲聚歼,我则分其势。」
他转向岳飞:「鹏举,著你率背嵬军精锐并北地善战骑兵三万,星夜兼程,不必与金军主力纠缠,直插淮东!」
「以你岳字旗号,号召江淮义士,袭扰金军粮道,收复濒海州县,断其江南财赋北输之路。」
「记住,打得要快,要狠,如尖刀剜肉,令其尾难顾!」
岳飞目光骤然锐利,轰然应诺:「末将领命!」
顾晖又看向另一员沉稳持重的老将:「刘锜将军,著你统步卒及新附兵马五万,固守大名府至归德府一线,深沟高垒,持重防守。」
「完颜迪古乃若派偏师来攻,务必将其钉死在城下;」
「若其主力来犯,则节节抵抗,拖延时日,待鹏举在东南得手,其军心必乱!」
「末将遵命!」
「其余诸将,整训士卒,安抚地方,广布斥候。」
「并传檄四方,特别是江南,」顾晖语气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昭告天下:金虏乃外寇,掠我子女,夺我财货,凡我华夏子民,皆应共击之!」
「宋之国号存续,非为赵氏一家一姓,乃为天下万民之社稷!」
「待驱逐胡虏,澄清玉宇,自当与天下贤达共议国是,推选贤能,以安社稷。」
「而今之急,唯在抗金!」
他这番话,既明确了当前最大的敌人是金国,暂时搁置了敏感的「立君」问题,又以「共议国是」给了天下人一个模糊却充满吸引力的未来期许,更将自身定位为抗金护民的核心。
这就是顾晖的不凡之处。
在「洛书协律器」的加持之下,他的各项能力都已经达到了顶尖。
总是能够直指重点。
当然,他终是有些话没有说出去。
那就是应对这场舆论战的办法。
值得一提的是一倒是有不少大臣建议过,顾晖如今应该率先改元,并且以顾氏的名义正式昭告天下他的意图。
包括就连岳飞都是这种想法。
但顾晖却拒绝了。
并非是他不懂该如何利用优势。
只不过是如今还不到时候罢了,惩罚失德皇帝之事的争端还没有彻底落下,此事的影响还没有深入人心。
他若是在这种时候做了此事只会加剧人们对他的看法。
顾氏的名头虽然好用,但也只是出于常理之内。
可他如今要做的一切本就是要颠覆九州这数千年来的人心概念。
这在根本上就有著矛盾。
他又岂会做这种事?
当然,这并非是说顾晖无法解决此事。
恰恰相反,顾晖已然是有了之想法。
一那就是通过顾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