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短暂的愣了片刻,赵构随后便反应了过来,但他仍是不愿相信这一切。
「尔等佞臣,安敢欺天?」
他愤怒的嘶吼著。
一边抢过了那带血的战报,仅仅看了几眼之后便立刻将其撕了个粉碎。
「不可能!!!」
「你们都在骗朕!!!」
「万卿怎会反朕,朕的应天怎么会丢?」
他不断的嘶吼著,就如同疯魔了一般冲了出去,见到了那些残军。
「陛下。。。应天真的丢了,整个江南哀嚎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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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未等那负伤的将士说完,赵构已然是用利剑刺穿了他的脖颈,但他却仍是没有任何反应,仍是那般一边大吼著「不可能」一边走向了下一个人。
剑锋在阳光下闪烁著不祥的寒光。
他一把揪住一个刚从南方逃回、惊魂未定的校尉,双目赤红地逼问:「你说!应天到底如何了?!」
那校尉被他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陛、陛下————应天————万俟高他————」
」
—噗嗤!」
利刃毫不犹豫地刺穿了校尉的胸膛,鲜血喷溅在赵构明黄色的龙袍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印记。
他拔出剑,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又转向另一个面如土色的文官,那是刚从淮南押运粮草侥幸逃回的转运判官。
「你说!江南是不是安然无恙?!」赵构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剑尖直指那文官的咽喉。
那文官浑身筛糠般抖动,看著地上尚在抽搐的同僚,又看看皇帝手中滴血的长剑,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喊了出来:「安————安然!」
「陛下!!江南安然无恙!」
「金虏————金虏已被击退!」
赵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要辨别这话的真伪,那文官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半晌,赵构脸上扭曲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混合著癫狂与如释重负。
「呵呵————哈哈————哈哈哈!」他仰天狂笑,笑声在死寂的军营中回荡,人毛骨悚然,「这才对嘛!」
「朕就知道!」
「朕的江南固若金汤,朕的万卿忠心耿耿!」
没错,哪怕是到了现在。
他也从没听到过江南百兴的哀嚎。
在乎的只有能给他一丝安全感的应天府,以及证明他不是昏君的所谓忠诚。
赵构就如同疯魔一般的大笑著。
但就在下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收住笑声,脸上笑容瞬间转为极致的怨毒,回身用剑指著地上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厉声咒骂:「尔等乱臣贼子,安敢编造谎言,动摇军心,欺君罔上?!」
「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他一边嘶吼著,一边如同泄般,又朝著那两具尸体狠狠砍了几剑,血肉模糊,状极可怖。
周围的将领士卒们看得心惊胆裂,无一人敢上前阻拦,也无一人敢再出半点声音。
疯狂的劈砍耗尽了赵构最后一丝力气,他动作猛地一滞,身子晃了晃,手中染血的长剑「当哪」一声掉落在地。
他脸上的狂怒与狰狞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茫然的空洞,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陛下!!」
左右侍从这才如梦初醒,惊呼著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扶住已然晕厥过去的赵构。
中军大帐前,只留下满地狼藉、斑驳的血迹,以及一片死寂中弥漫的,王朝末路的绝望气息。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这一幕,甚至是对赵构的晕倒都完全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