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殿前司精锐三万,并调集淮西水陆军马,自毫州方向沿涡水北上,经营卫南、滑州一带,扫荡黄河南岸,隔绝叛军与河南残部的潜在联系,并伺机渡河,威胁叛军侧背!」
「著,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刘锜,为右翼都督!
率京畿禁军及荆湖援兵四万,自陈州、蔡州地域北上,目标直指叛军所控之颍昌府!此为东线要冲,务必克复,继而向济南府、东平府方向推进,与中路军形成钳形攻势!」
「另,严令川陕吴璘所部,谨守关隘,监视西夏与金国陕西驻军动向,确保西路无虞。」
赵构这一次可谓是动了大手脚。
显然是想趁著这次机会,一鼓作气直接将顾晖给彻底灭了!
三路大军机会都是直指顾晖如今所依仗的重镇!
当然,这种计策自不是赵构自己想出来的。
而是完颜迪古乃的提议。
他的想法自然是十分简单,那就是通过大宋的势力迅分辨出顾晖的强弱来。
赵构不清楚岳飞到底有多么难缠,他又岂能不知道?
要是没有岳飞的话,他们如今也不至于被逼到如此地步。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他才必须要让赵构果断起来。
唯有趁著大义与军力,若是不然的话他们绝对没有半分胜利的机会!
这就是完颜迪古乃的判断!
消息不断传开。
对于宋庭的种种,顾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虽然从没有亲身入过朝廷,但是对于顾晖而言,他早就已经看透了宋庭的本质,自是不可能对宋庭还抱有期望。
但岳飞显然还是会受到影响。
他快步走入顾晖所在的大帐,虎目之中压抑著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怒火,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公子!探马确报,赵构————朝廷已与金贼暗通款曲,欲联手夹击我等!」
他不等顾晖回答,胸中积郁的愤懑便如黄河决堤般倾泻而出:「您可知,去岁金虏破归德,纵兵屠掠三日,老弱妇孺皆不能免,城中血流漂杵,尸骸塞道!」
「您可知,去冬他们肆虐沂州,烧杀抢掠,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冻饿而死者枕藉于野!」
「还有那京东、河北之地,多少村落被焚为白地,多少同胞沦为刀下冤魂?!」
他猛地一拳捶在身旁的木柱上,出沉闷的响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完颜迪古乃,狼子野心,僭号称帝于开封,视我华夏如无物!」
「其麾下铁骑,屠我城池,戮我百姓,血债累累,罄竹难书!」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向顾晖,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质问,又像是在寻求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公子!您告诉我!如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他赵构身为人君,承嗣大统,纵有千般不是,又————又怎能与这等双手沾满我大宋子民鲜血的仇寇携手,他心中,可还有半分君王之责,可还记得这天下,还是赵氏的天下吗?!」
岳飞满脸都是不解之色。
他确实不懂。
大宋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已然是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也不仅仅是他。
对于心中有著大志的人很多都看不懂,不懂大宋会落到这般地步。
闻言,顾晖亦是摇了摇头,不过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没法去安慰岳飞。
这种事能够看得开也便看得开了,看不开那也便谁都没有办法。
顾晖并没有说什么废话,就这样过了片刻之后,便与岳飞商谈起了战事之事o
两人的才能都是当世之顶尖。
在当前这种已然是知道了敌军动向的情况之下,对于战术的种种安排自然也是十分迅。
岳飞提出以游骑扰粮道、控扼黄河渡口、重兵固守要点的策略,顾晖深以为然。
正当商议具体调兵细节时,岳飞却忽然停下话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深重的忧虑。
「公子,」他声音低沉,「战术安排皆可周密,然有一事,如鲠在喉。」
「赵构虽昏聩,终究是天下公认之君,我辈举兵,虽为拯民于水火,然在天下人眼中,难免落得个「叛臣「之名。这大义名分若不正,恐军心民心难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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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定的。
尤其是在赵构将顾晖弄成了十恶之徒后,这一点更是无比的关键。
说白了,他们缺少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