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密州守军尚在疑惑「友军」为何突然抵达之时,城门已被混入城内的细作打开。
铁骑涌入,抵抗迅被粉碎。
而在拿下密州之后,完颜迪古乃亦是并未南下,而是立刻挥师西进,兵锋直指打开通往中原腹地的门户。
一他的目标并非是当前大宋最为富裕的江南。
而是另一处关键所在。
东都开封!
这就是完颜迪古乃的聪明之处。
江南确实富裕,但其中的抵抗也绝对是最为顽强的。
但开封可不同。
且不说双方的抵抗能力就不会在一个程度,且最关键的就是开封对于大宋的意义。
虽然开封早已被降为了陪都。
但这可是大宋的龙兴之地。
对于整个大宋的意义都不言而喻,拿下此地绝对可以让整个大宋的崩溃之势再次加剧!
还未等密州陷落的消息彻底传开,另一支女真骑兵已如旋风般扑向西南方向的沂州。
他们利用宋军各部互不统属、情报传递缓慢的致命弱点,在沂州守军仍在争论「密州消息是否属实」时,已然兵临城下。
依旧是里应外合,依旧是迅猛突击。
控制沂州,意味著彻底打通了由东海之滨西进中原的平坦通道,开封,已遥遥在望!
而直至到了这个时候。
应天府才收到消息,意识到了局势的变化。
垂拱殿内,一片死寂后的炸锅。
赵构捏著那染血的奏报,双手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只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
「开。。。。。。开封。。。。。。」他终于挤出了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开封,那是大宋的龙兴之地,是宗庙所在,虽非现今都城,但其象征意义无比巨大!
若开封有失,无异于将大宋的颜面与根基踩在脚下践踏!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秦桧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却难掩其内心的惶惧,「臣。。。。。。臣等万死!竟让虏寇猖獗至此!」
「皆是前线将帅无能,贻误军机。。。
」
「无能?贻误军机?!」枢密副使王庶再也忍不住,须皆张,厉声打断,「若非尔等蒙蔽圣听,排挤忠良,克扣边饷,致使军备废弛,将士寒心,安有今日之祸?!」
「那完颜迪古乃登陆东莱已非一日,尔等可曾真正重视?」
「可曾及时调派精兵强将围剿?!」
「王枢副!此乃危难之时,岂是互相攻讦之际!」万俟高尖声反驳,「当务之急是兵,救援开封!」
「兵?兵从何来?粮秣何在?」赵鼎痛心疾,「荆湖之兵尚在途中,陕西诸军被吐蕃牵制,两淮精锐分散各地。。。。。。仓促之间,能调往开封的有多少?」
「且谁能统领?」
赵鼎痛心疾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殿内一时陷入了更为难堪的沉默。
兵从何来?
将有何人?
这直指核心的问题,让所有争吵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位素来以刚直著称、官阶不高却清望颇重的御史,猛地出列,朗声道:
陛下!诸公!」
「现今局势,已非寻常将帅可以应对!」
「若要挽狂澜于既倒,非请动巨鹿顾氏不可!」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