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任何事情一点点地出所有管控之后,那这就是必然现象了。
更别说,当前的商业还有著这么大的利益!
而在这其中,军需,更成了贪墨的重灾区。
铠甲以纸充革,箭矢以朽木为杆,战马羸弱不堪驰骋。
各级官吏经手一层,便剥一层皮,送到军前的物资,十不存五,且多为劣品,朝廷拨付的巨额军费,如同流入沙漠的溪水,尚未见到敌人,便已消失在层层盘剥之中。
乱象已生,烽烟四起。
中原大地,不再仅仅是女真联军这一股祸水。
被苛政、盘剥逼得活不下去的农民,啸聚山林,攻城掠县;
失地流亡的军户,与盗匪合流,势成燎原;
一些早有异志的地方豪强,眼见中枢权威扫地,也开始暗中招兵买马,划地自守。
包括吐蕃,以及西域。
当大宋的虚弱彻底被完颜迪古乃引爆出来后,这些人自然而然也是再一次的生出了征伐之意。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中原的那群家伙不把他们当人。
他们又岂能任由他人宰割?
在九州文化横行的当下,一个个枭雄在这个即将混乱的时代,喊出了那一声声嘹亮的□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试问九鼎之轻重?」
」
」
这些个口号或许不适用于当代,但是这些口号对于那些刚刚接触到九州文化没多久的外族之人而言,就是能将自己的心声全都说出来。
而这,更是彻底敲响了乱世的警钟!
大乱瞬起!
辽东港。
海风带著咸腥气,吹拂著这座刚刚经历战火、又被联军占据的港口。
完颜迪古乃立于临时改建的望楼之上,远眺著南方隐约的海平线,眉头紧锁。
他手中捏著一份最新的情报,上面清晰地写著岳飞非但未奉旨班师,反而在北疆更加稳固地扎根下来。
「岳飞。。。竟敢抗旨不归。」他低声自语,指节因用力而白。
这步棋,已经完全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原本的设想之中。
无论如何岳飞都定会返回中原,而他十分清楚岳飞的能力,这不仅仅是在给其他反抗势力添堵,能够遏制他们的展,同样也能给他自己争取来称霸北疆的时间。、
但如今,局势显然彻底乱了。
一岳飞未曾返回中原。
而其他势力已然出手,他现在可谓是一事无成。
一个脸上带著冻疮疤痕的契丹领忍不住开口:「大帅,岳飞不走,咱们占据这辽东港,岂不是孤军悬于海外?」
「宋廷水师若是缓过气来。。。」
「是啊!「另一个室韦部落领瓮声瓮气地附和,「咱们的根基在北边。」
「如今岳飞占了圣山王庭,咱们杀回去,联合草原上的朋友,未必不能夺回故地!」
「何必去中原冒险?」
帐内顿时议论纷纷,各族领大多面露迟疑。
他们习惯了在熟悉的土地上征战,对跨海远征充满疑虑。
完颜迪古乃缓缓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按在中原的位置。
「回去?夺回故地?「他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我们为何能轻易拿下这辽东港?」
他不等回答,声音陡然提高:「是因为宋廷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他们的水师懈怠,边军腐败,君臣只知道争权夺利!
他的手指沿著海岸线向南划去,语气愈激昂:「如今中原烽烟四起,流民百万,豪强并起!」
「赵构那个废物根本掌控不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