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仰捧起她的脸,掏出手帕帮她擦拭一下。
“呃”
她边哭边打嗝。
她还是哭过之后比较可爱。她的眼睛和眉毛本来就是五官里最漂亮的地方,双唇因抽泣而显得微肿之后,看起来彷佛嘟着嘴讨一个吻,逗人极了。
机会可一而不可再,安可仰向来就不是个浪费时间的人。
他的舌先轻触她的唇,尝到了淡淡的泪意,再分开她的樱红,近一步探索。
她尝起来有苹果的滋味,酸中带甜,即使被困了许久,味道仍然很好闻,混和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再加一点动人的女性气息。他的鼻尖埋进她的后颈,轻啃一口,感觉她敏感地轻缩一下。他低哑地笑了一声,唇回到她的樱红上,辗转吸吮。
虽然趁人落难时下手,有违侠士风范,然而,他情不自禁。“欺负”
她的感觉很
好,而此时的她,也需要来这么一下,唇辗转了片刻,她僵直的背脊渐渐放软,肩和颈的线条松懈下来,即使呼吸仍然急促,也不再是为了恐惧的因素。
一颗顽石化为软泥,就在他的眼前。
他的吻继续加深,进一步将她化为水。
她的青涩里有着小女孩般腼腆羞怯的气质,他以为自己喜欢势均力敌的对手,却在她的矛盾中沉沦。
这个吻一开始只是试探性质,甚至带了点戏谑,最后却走向他未曾预料到的结果。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向她扬了下眉,带点挑战与询问的意味。
她的眼尾悬着一颗泪,想一想,抽抽鼻子,埋进他怀里继续哭。
安可仰彻底败给她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她的反应为什么总是慢人家一拍。当她遇到任何无法理解的事情时,会选择性地加以忽略,过几天再去想它。等她想通之后,别人早就事过境迁了。
安可仰无声地笑起来。其实,这只小八股真的满可爱
怀里攀着一只无尾熊,他仍然勉强做了一些事。他们已经来到岔道旁的一个水池边,泉水从壁缝里渗出,在路旁汪成一个小池子,却没有满溢出来,可见池底另有其它水道。
他把她的背包卸下来。梁千絮温顺地依从他,脸仍埋在他怀中,不时逸出几声断续的抽噎。
连哭都这么压抑,真不可爱!他笑叹着,取出空的矿泉水瓶,盛了小半罐水。
“先喝一点。”
“没有煮过会有细菌”
紧埋的脑袋飘出小声的警告。
不错不错,还会注意健康问题,可见她没有他想象中崩溃。
倘若换成其它女人,独自在地底困了四十几个小时,饱受惊吓又水粮缺乏,现在应该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了吧?一股极奇特的骄傲感在他体内泛漫开来。她还算可取啦!
“这种高山上没有污染,山泉水都很干净,可以直接喝。”
他乱掰一通。
她吸吸鼻子,听话地接过水瓶,另一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彷佛怕自己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了。
“感觉好一点了?”
趁她喝水时,他的手指梳过她的发,检查一下有无任何脑外伤。
她点点头,把水瓶交给他,反应仍然有些呆滞。
他走到池边,把水瓶洗一洗,重新加满,再去检查她的背包。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她的口齿含混不清。
“从你跌下来的地方进来的。”
梁千絮才注意到,他穿著上次她在台北遇见他的雅痞穿著--亚麻衬衫,精致的长裤,衬衫的两只袖子沾脏了泥土,只有那双烂凉鞋没变。
“你正要回台北?”
她努力将气息平顺下来。
“错,我刚从台北回来。”
他轻松地哼了一声,翻出她的吐司面包“吃吧!”
“那你不是应该待在村子里吗?怎么会跑到山后头来?”
她温顺地接过来。
“要你管!”
安可仰斜睨她一眼。
若在其它时候,她一定会骂他的!但她现在哭到麻痹了,脑子还无法做多线式思考,先让他一回好了。
插在壁缝里的火把闪了一闪,快烧尽了。安可仰在地上搜寻着,身后的跟屁虫仍然坚持拉着他的衣角下放。他捡起一根粗木棍,把衬衫袖子扯一边下来,缠在木棍顶端,然后用那根将灭的火把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