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那里是禁猎区,一定是邻村的人偷偷安装陷阱不然我我在这个山上住了快四十年了那种捕兽夹怎么夹得到我?”
老村长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护一下。
半条命都快去掉了还想逞强,真是奇怪的男性自尊!她试着把捕兽夹取下来。
“啊!啊--”
村长马上痛得大叫。
东西咬得很紧,她不禁被难倒了。“我该怎么把这个鬼东西取下来?”
安可仰从她头顶上探望一下。“那个弹簧已经生锈,无法照正常的步骤打开,林医师”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持找林医师,林医师半年前就离开清泉村,回平地去了。她也不认为那个年过七十、喝酒喝到两手发颤的老医师,技术会比她可靠。
“你只要告诉我如何把它取下来。”
她率直地说。
安可仰放弃和这个不太友善的女人对谈。
“我来。”
她只觉得那股热气从后面卷过来,接着就被挤到后面去。
“虎头钳。”
一只大掌伸向她鼻端前。
她瞪着它好一会儿,他有断掌,听说断掌的男人都很固执天!人命关天的时候,她还管他的手纹?
“喏。”
她从墙角的工具箱里翻出虎头钳,递进他手中。
只见他在那个捕兽夹上扳了几下,也没动到伤口,某个生锈的弹簧片就被拆下来了。
“螺丝起子。”
那只大手又伸过来。
她又瞪着它几秒钟。
“十字还是平头的?”
“平头的。”
那个长发的后脑勺越看越碍眼了,病床边应该是她的位子才对。她拿出螺丝起子递过去。
又是一个小铁片被撬下来。
“你站过来。”
一根手指对她勾了勾。“等一下我用力把这两片铁夹分开,你马上把村长的脚抬起来,知道吗?”
她直觉回答:“小心一点,你不要也被夹伤了。”
安可仰停下来,回头对她露出一丝笑容。“谢谢。”
“不客气,我是怕一下子要照顾两个伤患,我会忙不过来。”
她解释。
那丝微笑消失,换上一个白眼。
这是实话啊!她被瞪得莫名其妙。
“一,二,三!”
嘎吱一响,铁夹帘分开。
她马上把村长的腿抬起来。他把捕兽夹往地上一扔,卡地一声巨响,它马上合起来。
不幸中的大幸,陷阱没有咬伤主动脉,但也失了不少的血,她的注意力回到伤患身上。
“林医师,可不可以给我两秒钟?”
他捺下性子,被挤到后面去。
原来“林医师”
是在叫她。
“我不是林医师。”
她开始准备各种针剂,与缝合伤口所需的器具。
安可仰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