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黎若茗靠在他身上,又看着沈司聿松了在她后颈的手,去摸那托盘上的饮料。黎若茗沈默地盯着他动作,却在沈司聿马上要碰到盘子的时候,微微向内弯了弯腿。
沈司聿浑身上下的肌肉瞬间紧绷住。
他的手就滞在半空,但只一秒,便又重新回到黎若茗身上。他握着她的腰,抱住她,又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吻很是迫切,甚至有点凶,像是要索取完一切。黎若茗却只是慢慢地摸着他湿润的额发,恍若安抚。
温泉裏的温度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事物,他们身上的温度都比原先来的高,一样的炙热,所以才能继续拥抱着对方。
沈司聿的手在黎若茗的后背上下游移,但他的腿一动不动,只是任由着黎若茗随着心思,勾缠着他。
她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
但最后,沈司聿还是停住了,他轻轻地拨开黎若茗的手,将她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
想到那处的跳动,黎若茗不由得挑了挑眉,但还是笑着问他:“不舒服吗”
“……没有。”
她靠在那池子边,看着沈司聿出水,披上浴袍后往裏走。
沈司聿走的并不慢,但步子总归不似往常那样,他有点难得的拘束,抑或是尴尬。
于沈司聿而言,黎若茗投过来的每一寸目光都像是无形的兴奋剂,将沈司聿原本就不堪入目的心思彻底挑明,让他无所遁形。
而他正一步一步地背对着她,往外走,远离了他唯一的解药。
*
黎若茗回到房间的时候,沈司聿已经打理干凈,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又有了点光风霁月,高不可攀的样子。头发被吹得微干,他坐在沙发上,桌边摆了臺电脑。
“你在开会吗”
黎若茗稍稍转过头,看向他。
“没有。”
沈司聿将目光投向她,“怎么了”
黎若茗拿出准备好的衣服,淡淡道:“我去浴室。”
顿了几秒,沈司聿才收回目光,目视着前方,视线再也没有半分的偏移。他一手握着鼠标,搭在膝盖上的那一只手却倏然僵住了。
浴室裏的灯亮了,紧接着水声也响了起来。
这都在沈司聿的预料之内,但今晚黎若茗的所作所为却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表现得如此坦然,倒显得他扭捏,或许她也只是太过于信任他。
可到底他也是个男人,面对她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比起继续忍耐,留下一簇又一簇的火星,沈司聿更宁愿从未尝过那般滋味。
从私汤回来的时候,他在浴室待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浑身的炙热气息都被冷水浇灭,沈司聿才走出浴室。
想到这裏,原本凝聚在报表上的视线又倏地飘忽起来,他站起身,想去倒一杯水喝,却在转身的瞬间彻底定在了原地。
面对着床的那一处玻璃竟然不是全磨砂的,磨砂之下只有模糊的身形,但磨砂之上却完全不同。
就连每一处的弧度大小都极为清晰。
原先他在浴室的时候,房间内只有他一个,这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不同了,黎若茗在浴室裏,而他在浴室外。只要他想要,就能窥见一切。只要黎若茗没有发现,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内心的欲望只露了个头,就被沈司聿的理智强硬压下。
他并不清楚黎若茗的态度,在私汤的时候,她并没有抗拒,甚至还主动撩拨他。但沈司聿并不能确定黎若茗那是有心的举动,还是无意造成的误会。
他匆匆转回视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下去。
水很冰,从唇边到喉间,沈司聿又清醒了许多,他坐回去,强迫自己将所有註意力都放在眼前的报表上,不再往浴室那边看一眼。
过了几秒,他觉得还是不妥,便拿起手机,勒令季砚礼不要再玩这些把戏,尽快给他再安排一个房间。
季砚礼很是惊讶,话裏话外都在怀疑他的能力。揉了揉眉心,沈司聿也无心继续和他掰扯,只甩下一句话,便按灭手机。
“不想我撤资,动作就快点。”
整个过程中,他分明没有说一句话,却还是觉得口干舌燥。倒水的时候,门一声响,满室的水汽扑面而来,紧接着黎若茗的身影就显露了出来。
她只穿了条睡裙便走了出来,身姿单薄,肌肤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