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弥又被他气到,但却没甩开他的手,反而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行,那就跑!”
许昭弥握紧了他的手,几乎是对着天空喊,“想发疯就发疯好了!
做你自己啊!”
石板路尽头的翠微湖泛着细碎的银光,岸边老柳垂绦蘸水,他们终于踉跄着停在一颗虬结的树根旁。
许昭弥扶腰喘息的间隙,突然被他按在树上。
陆以宁直起腰,手撑在她头顶摆出壁咚的架势,发红的眼眶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地重复她那句:
“做我自己。”
说完便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夜雾未散,两个人躺在湖边的小船里。
船底还有残存的雨水,浸透了两个人的衣衫。
陆以宁干脆把许昭弥抱在怀里,让她躺在自己身上,用温暖的双手圈住她的腰。
许昭弥头枕在他胸口,两个人在摇摇晃晃的湖面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看了那么一会儿,许昭弥来了兴致,手抬起来轻撑在他身侧,歪着头兴致勃勃对他说:“我教你划菱桶船吧!”
“好。”
陆以宁笑了笑,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随后两个人便从船上坐起,陆以宁在前面握着船桨,许昭弥坐在他后面,交叠的掌心握住檀木桨,许昭弥带着他划开镜面般的湖水。
涟漪推散星河又聚拢,桨声里混着两句轻不可闻的:
“爱你。”
“最爱你。”
许昭弥安静地听着,这次却没有再说他。
手握着他的手腕,一起划动着船桨。
享受清爽夜风拂过身畔,
享受晚风裹着莲香掠过相缠的指尖,
享受那些年她渴望的、奢侈的、
以为今生都不会拥有却迟来的情话。
十八岁的萤火虫
终于
落在二十八岁的掌心。
……
两人在湖边待到深夜十一点。
许大勇打电话催她回家。
“该回了。”
陆以宁托着许昭弥的腰将她抱下木船。
她攥着他袖口不肯松手,却被他指尖轻挑起下巴,在鼻尖落下羽毛般的吻,“来日方长。”
“那我走了?”
许昭弥划亮手机屏幕叫车,粼粼湖水在她眼底晃荡,“一起?”
“我留下加班。”
狂欢后的酒馆肯定一片狼藉,他要回去收拾,明天还要正常营业。
许昭弥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网约车停在湖边等着她,许昭弥一步三回头。
月光把两道影子拉得细长,在鹅卵石小径上藕断丝连地缠着。
“许昭弥!”
“嗯?”
刚打开车门,她就立刻回过头。
陆以宁立在湖畔老柳树下,枝叶在夜风里簌簌作响,月光落在他肩上,他忽然微微一笑,双手拢在唇边,朝她大喊:
“我!
爱!
你!”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