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会更长,也许会更短,但他不确定,也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曼青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前往潞城的高铁上,那已经是他大闹寿宴的第二天了。
“家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爸爸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到你?你怎么了?”
“我在高铁上,没信号。”
“你回国了?”
“嗯。”
“回去干什么呢?”
“结婚。”
第70章乌篷船与碎星灯70“我和你结婚。”
……
肖玉枝正蹲在楼门口撬生蚝,装生蚝的塑料桶突然裂了道口子,混着冰碴的海水眼看就要漫到鞋子上。
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桶底。
“小心。”
“哎呦,谢谢了!”
肖玉枝赶忙把身后放着的泡沫箱子拿了过来,但是海水还是溅出了一些。
陆以宁把腕表摘了搁在一旁的石礅子上,主动说:“阿姨,我帮您换吧。”
就这么拿过她手里的泡沫箱子,高级西裤毫不避讳地压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等将桶里的生蚝统统倒到箱子里,肖玉枝这才松了口气。
抬眼看向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不看不打紧,一看当真一惊——好生贵气英俊的小伙子呐!
人还这么热心,就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看他又不像是本地人,“小伙子是来旅游的?”
肖玉枝笑眯眯地问。
“来找人。”
“走亲戚呐?”
“不是,找女朋友。”
“哟,找女朋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吵架啦?”
陆以宁也没隐瞒,点了点头,“被抛弃了。”
“好家伙。”
肖玉枝一听就急眼了,这么好的小伙子都能被抛弃,这谁家姑娘竟干这种缺德事?爹妈怎么教育的!
她最热心肠儿也最有正义感了,就问,“这片儿阿姨说,那姑娘姓什么,兴许阿姨认识呢?”
陆以宁说姓许。
肖玉枝听后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姓许……”
她们镇子上姓许的还挺多的,她老伴就姓许呢,于是又问,“那叫什么呢?”
“许昭弥。”
“哦,许昭——”
肖玉枝哐当一声把泡沫桶砸在了地上,“谁?”
……
许大勇正在厨房淘米,就听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肖玉枝的声音传了进来,听起来火急火燎的。
“许大勇!
你快出来!
你女儿简直要把我气死了!”
陆以宁随后进门,看到迎面跑出来的许大勇,身上还系着花围裙,点了下头:“叔叔好。”
“你是?”
“去问你宝贝女儿吧!”
肖玉枝看起来当真气坏了,扭头把人领进客厅,让陆以宁先坐在沙发上,自己端起茶壶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凉茶。
这是陆以宁第一次来许昭弥家,屋内的陈设和他想象中几乎一模一样,普普通通却温馨。
头顶上老式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的风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老旧的味道。
最后目光落到沙发上,上面还扔着几个颜色鲜艳的抱枕。
许大勇正在给肖玉枝递毛巾,让她有话好好说,“去楼下洗个生蚝的工夫怎么还带回来个陌生人呢?”
她父母看起来都是很好的人,妈妈脾气稍微急了点,爸爸却是个很好说话的样子,陆以宁终于知道许昭弥的性格都是随谁了。
“什么陌生人?哪里是陌生人?这是你女儿谈了整三年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