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低头,深邃眼眸静静凝着她埋在怀里的小脸。
看着她通红的耳根、不停颤动的长睫、温顺怯懦又全然依赖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侧脸轻轻贴上她汗湿的鬓边,肌肤两两相触,温温软软,暖意互相传递。
“我知道。”
“我全都知道。”
他一字一句,低缓而笃定。
“你一直都是守规矩的本分人。只是长久以来,没有人好好疼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孙丽娟心底最后一道坚硬的屏障彻底消融。
理智依旧在提醒她是非对错,心底的愧疚依旧隐隐拉扯,可此刻怀中人带来的安稳暖意,已经慢慢压倒所有冰冷的道理。
她微微抬起泛红的眼眸,水光氤氲,怯怯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透过朦胧的视线,日光温柔勾勒出何雨柱沉稳的轮廓,眉眼深邃可靠。
这是她孤寂数年岁月里,从未遇见的温柔;
是远在他乡的丈夫,数年之中从未给予过半分的体恤。
静静凝望片刻,孙丽娟心口又酸又热,鼻尖阵阵酸,险些压不住眼底酝酿的水汽。
何雨柱望着她含水的眼眸,望着她羞赧无措、满心期盼又惴惴不安的模样,喉结轻轻缓慢地滚动了一圈。
平心而论,心底生出想要长久将她护在身边的念想,浓烈而真切。
怀中人温顺柔软,满心向他;四下无人,房门落锁,密闭小屋暖意缠绵,氛围恰到好处。
可他终究舍不得急躁。
他清楚,眼前女子守了半生清规、半生孤寂,好不容易愿意卸下防备、向自己交付心意。
倘若只贪图一时温存,仓促跨过最后的界限,事后巨大的负罪感会日夜缠绕着孙丽娟,让她陷入无尽的自我煎熬,甚至生出逃避退缩的念头。
他想要的从不是一时片刻的亲近。
他盼着她能够慢慢放下心中枷锁,心甘情愿,心底坦荡地靠近自己,长久相守。
于是他只是微微俯身,再次轻轻吻落。
这次不热烈、不急促,只是极轻、极柔地落在她唇角,似漫天飘雪落上枝头,似晚风拂过花瓣,温柔得近乎虔诚。
唇瓣短暂相贴,一触即分。
短短一瞬,却足够让孙丽娟浑身烫、呼吸错乱,整颗心彻底浸泡在温热的水流之中。
他贴着她依旧泛红的唇畔,低低呢喃,温热气息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丽娟,不急。”
“我愿意等你。”
“等你完完全全释怀惶恐,不再被心底的自责困住,等你心甘情愿走向我。”
“我有的是耐心,慢慢陪着你。”
字字温柔,句句饱含深情。
孙丽娟怔怔听着,眼底水汽愈浓重。
她方才暗自忐忑,还以为他只会急于索取温存,不曾想他竟这般体恤自己所有的为难与不安。
原来他想要的不只是片刻亲近,他是真的心疼她、体谅她,舍不得让她承受半分内心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