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淡又涩口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心里的火气越积越多。
他狠狠吐掉嘴里嚼不动的咸菜根,满脸不屑地嘟囔着:
“呸,这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为了一口吃的才跟我虚与委蛇,半点真心都没有,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另一边,中院里,秦淮茹拎着沉甸甸的面粉袋子快步回到自家屋内。
刚掀开门帘,守在门口的贾张氏就立刻凑了上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子,脸上满是急切:
“哎,你可算回来了,一家人都等着米下锅呢,再晚回来,棒梗和小当都快饿得直哭了!”
说着,贾张氏迫不及待地伸手接过面粉袋子,掂了掂分量,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惊喜:
“好家伙,这分量可不轻啊,怕不是足足有两斤多棒子面吧?这许大茂倒是还算大方!”
秦淮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轻声解释道:
“我趁着许大茂刚躺下、心神松懈没注意的时候,把他米缸里剩下的粮食全都悄悄收起来了,一点都没给他留。”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口无遮拦地笑着说道:“做得好!
反正他也没吃亏,拿他的粮食理所当然!”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直白,秦淮茹瞬间听懂了,脸颊不由得微微烫,露出几分窘迫,轻轻嗔怪道:
“妈,您胡说八道什么呢,可别乱说话。”
贾张氏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讪讪地笑了笑,连忙摆了摆手:“怪我怪我,是我嘴快了,不说了不说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便急急忙忙走到灶台边,也顾不上细想,直接把这两斤多棒子面一股脑全都倒进了锅里。
秦淮茹一看她这般操作,立刻急了,连忙走上前阻拦:
“呀,妈,您怎么全都倒进去了?这么多粮食一下子煮了,得省着点吃啊。”
一旁坐在炕沿上的贾东旭揉着自己的腿,脸上满是渴望,忍不住开口帮腔:
“妈做得对,今儿难得弄到这么多粮食,就该痛痛快快吃顿饱饭。”
贾张氏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语气带着心酸说道:“就是这个理,咱们家都快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天天清汤寡水的,大人扛得住,两个孩子哪里扛得住?
今天好不容易弄到粮食,必须让一家人都好好吃上一顿,解解馋,也填填肚子。”
棒梗和小当听见要煮棒子面粥,立马凑到灶台边,眼巴巴地盯着锅里。
两个孩子瘦小的身子因为长期吃不饱显得格外单薄,眼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昏黄的灯光映着一家人期盼的脸庞,锅里的棒子面渐渐被水化开,散出淡淡的粮食香气,狭小的屋子里,瞬间充满了难得的烟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