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那时候谁不说他攀上高枝了,如今倒好,还好意思挑别人毛病?”
“这人就是典型的只许自己风光,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心眼太小了。”
细碎的议论声不大,却刚好能飘到许大茂耳朵里。
听得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许大茂慌忙慌乱地辩解,声音都开始虚:“我……我早就和娄晓娥离婚了!
我们早就一刀两断、没有任何牵扯了!我早就不是资本家女婿了!”
在这个年代,成分、资本家女婿这顶帽子,足以压得人抬不起头,甚至毁掉一辈子前程。
他好不容易才费劲和娄家撇清关系,小心翼翼藏住过往,怎么能被何雨柱当众重新扣回头上?
可他越急着辩解,何雨柱就越要往死里拿捏他的软肋。
何雨柱往前又逼近半步,眼神冰冷,语气低沉,一字一句轻飘飘落下,却重如千斤,直接甩出一个足以让许大茂魂飞魄散的罪名。
“离婚?谁能证明?谁亲眼看见了?”
“鬼知道你是不是表面上办了离婚做样子,暗地里还和资本家家属勾勾搭搭、藕断丝连?谁能保证你没把娄晓娥偷偷藏起来避风头?”
“甚至……说不定你早就暗地里和海外势力搭上了线,把人偷偷送到小日本那去了。
背地里里通外国、吃里扒外,干着汉奸卖国的勾当,专门损害公家利益、坑害街坊邻里!”
汉奸!
卖国贼!
里通外国!
这三个名头,在眼下这年月,是足以让人万劫不复、身败名裂、牢底坐穿的滔天大罪,比偷鸡摸狗、生活作风问题、铺张浪费严重百倍千倍都不止。
一旦这顶帽子被坐实,别说厂里的铁饭碗、院里的名声脸面,就连身家性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许大茂刚才还嚣张跋扈、气急败坏,此刻听完这番话,瞬间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浑身猛地一僵,脸色“唰”
地从猪肝色褪成惨白一片,半点血色都没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骤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抖,连后背屁股摔出来的剧痛都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吓得他魂飞魄散,胆都快要吓破了。
这种要命的话,是能当众随便乱说的吗?
这种滔天大罪,是能凭空往人头上扣的吗?
他平日里也就敢背地里造造别人生活作风的谣,传点家长里短的闲话,真沾上边通外国、汉奸这种罪名,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碰。
“傻柱!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是故意陷害!”
许大茂吓得声音都在剧烈颤抖,尖利又虚弱,半点往日嚣张威胁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慌乱。
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洗漱打水?
哪里还顾得上跟何雨柱争辩输赢?
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摔得浑身酸痛丢人现眼?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赶紧跑,赶紧离开这是非地,赶紧堵住何雨柱的嘴,绝不能让这些要命的闲话继续往外传,更不能让院里街坊当真。
晚一步,怕是就要惹上灭顶之灾。
许大茂连掉在地上的搪瓷缸子和毛巾都顾不上弯腰去捡,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从地上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