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轧钢厂准时敲响下班的钟声,沉闷的钟声传遍整个厂区。
忙碌了一整天的职工们纷纷卸下疲惫,三三两两结伴走出大门,说笑着朝着家属院与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自行车铃叮当作响,人声嘈杂,烟火气裹着深秋的晚风,漫过整条街巷。
易中海收拾好工具箱,与相熟的老工友淡淡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背负着双手,步履沉稳,脸上挂着平日里那副不苟言笑、德高望重的神情。
一路上,但凡有职工与他打招呼,他都微微颔,神色淡然,依旧是那个受人敬重、一言九鼎的八级工。
昂挺胸,自觉威望深重,整个轧钢厂、整个四合院,无人敢轻易招惹他。
按照多年的习惯,他从来不走人多热闹的大路,偏爱抄一条偏僻的窄巷近路。
这条巷子行人稀少,两侧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墙垣斑驳,遮挡住大半视线,平日里清静省事,能少走不少路程。
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条他走了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回家的熟路,此刻已经成了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大墩子一行人早已在暗处埋伏多时,只等他自投罗网。
巷子深处越昏暗,夕阳的余晖被高墙彻底挡住,四下里静悄悄的。
连过往的行人都没有半个,正是动手的绝佳位置,僻静到就算喊破喉咙,都未必能引来旁人相助。
就在易中海孤身一人走到巷子最狭窄、最偏僻的地段,四周再无半个路人的瞬间。
暗处埋伏的众人瞬间动了!
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如同猛虎出笼,悄无声息地一拥而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不等易中海反应过来出惊呼,一个粗麻编织的麻袋便从天而降,严严实实地套住了他的整个脑袋,袋口瞬间被死死捆紧,勒得他脖颈生疼。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口鼻被麻袋闷住,连呼救的声音都不出来。
他的双手被死死按在身后,腿脚也被人牢牢锁住,半点都挣扎不得,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人控制在原地。
下一秒,密集的拳脚如同暴雨一般,狠狠砸落在他的身上、背上、腿上。
没有半分留情,拳拳到肉,脚脚沉重,专门挑肉厚的地方打,不伤及筋骨性命,却能让人痛入骨髓。
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易中海浑身剧烈抽搐,苍老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般殴打,骨头缝里都透着剧痛。
他拼命扭动身体、蹬踹双腿,想要挣脱控制,想要出求救。
可却被几个壮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着无休止的殴打。
浑身的骨头像是都被打散了一般,疼得他浑身冷汗直流,眼前黑,狼狈到了极致。
就在易中海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绝望无助之际。
一旁的巷口阴影里,米兰缓步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粉色碎花短褂,下身是笔挺的深色长裤,将她常年练舞造就的绝佳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身姿高挑挺拔,亭亭玉立,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肩头平直,脖颈修长。
一头乌黑的长梳得整整齐齐,垂落在肩头,肌肤白皙细腻。
在昏暗的光线下都透着莹润的光泽,眉眼精致如画,鼻梁挺翘,唇瓣红润,一双杏眼水汪汪的,顾盼之间尽是动人风情。
哪怕是站在破败昏暗的小巷里,她也像是自带光芒一般,明艳夺目,容貌身段皆是顶尖水准。
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周身的气质与这脏乱偏僻的巷子格格不入,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自始至终,米兰一句话都不骂,只安安静静落泪。
长长的睫毛上瞬间挂上晶莹的泪珠,鼻尖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