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停留,抬脚继续往正房走,脚步不快不慢,稳稳当当。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何大清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羡慕。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肚子里空空如也,从中午到现在,就啃了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
这年月,粮食金贵,肉更是稀罕物,谁家有口肉,都跟宝贝似的,哪能舍得分给旁人。
他看着何大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正房门口,喉结又滚了滚,小声嘀咕起来。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刚从房里走出来的三大妈听见:
“看看人家何大清,当大厨就是不一样,工资高,还能天天从灶上带好吃的回来,顿顿有肉有菜的,日子过得多滋润。
再看看我,一个小学教师,挣那点工资,连口肉都吃不上,这日子没法过了。”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的话,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她的头已花白,脸上的皱纹比阎埠贵还深几分,身形也瘦得厉害,穿着的布衫空荡荡的,显得格外憔悴。
“谁说不是呢。”
三大妈走到阎埠贵身边,看了眼正房的方向,声音低低的。
“何大清这命就是好,头灶大厨,掌着丰泽园的后厨,手里有钱,还有东西往家带。
咱们家呢?就靠你那点工资,连顿饱饭都勉强,更别说吃肉了。”
她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不是哭,是心里憋屈。
院里谁家不羡慕何大清?
就说前几天,何大清从灶上带了块酱牛肉回家,被院里的人看见,那眼神跟饿狼似的,恨不得扑上去抢。
可人家何大清是大厨,有本事,有这个资本,咱们呢?
只能干看着。
阎埠贵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正房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等以后,我得跟孩子们说说,让他们多学点本事,将来也能当大厨,像何大清这样,顿顿有肉吃。”
三大妈没接话,只是拉了拉阎埠贵的胳膊:“行了,别羡慕了,回屋吧。”
何大清没听见身后的对话,他刚进中院就听见水池那边传来一阵“哗啦哗啦”
的洗衣声,还有肥皂泡破裂的细碎声响。
他抬眼望去,只见中院的石墩上,正蹲着一个身影,正低头搓洗着一堆堆的衣服。
是秦淮茹。
秦淮茹穿着件淡蓝色的布衫,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的头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挽着,几缕碎垂在脸颊旁,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的身段本就窈窕,因为常年干活,腰肢显得格外纤细。
身形带着点柔润,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温婉。
她正低头搓着一堆衣服,动作麻利,却时不时地停下,抬手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珠。
夜色里,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鼻尖微微泛红,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何大清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是从他的饭盒里飘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眼布巾裹着的饭盒,又抬眼看向秦淮茹,只见她搓衣服的动作猛地一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明显是闻到了肉香。
紧接着,她抬起头,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春水,目光落在何大清的饭盒上,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那眼神太直白了,就像饿了许久的小猫看到了鱼干,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难以抑制的馋意。
何大清心里微微一动。
秦淮茹长得漂亮,是院里数一数二的俏媳妇,一双眼睛尤其勾人,往那一站,就跟会说话似的。
他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在她勾人的眉眼和纤细的身段上扫过,心里清楚,这媳妇是个美人,眼睛还特别勾人。
但他也知道,院里的人都清楚,秦淮茹和自己的儿子何雨柱不清不楚的。
傻柱这孩子,打小就喜欢秦淮茹,两人眉来眼去的,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要是现在凑过去,哪怕只是说句话,都容易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