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早已黑透,墨色的天幕将整座半山笼罩其中,半山别墅内灯火柔和晕开,暖黄的光丝细细密密铺满客厅每一处角落,将大理石地面与柔软布艺沙都烘得暖意融融。
墙上欧式挂钟沉稳地走动着,“滴答、滴答”
的声响轻缓而有节奏,指针稳稳指向晚上八点多钟。
漫长的一下午与傍晚便在这般静谧中悄然流逝,整栋别墅始终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谁也没有刻意上楼,更没有去打扰二楼客房里独处的两人。
沈有容、娄晓娥与娄婉仪三人围坐在沙一角,时而低声闲聊几句家常。
时而起身去隔壁儿童房照看熟睡的何雅馨,言语间偶尔相视一笑,眼底都藏着几分了然于心的促狭与温柔的期待。
终于,二楼侧边那间客房的门锁传来“咔嗒”
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何雨柱率先走了出来。一踏出房门,他便下意识抬手扶着墙壁,脚步微微飘,带着几分脱力后的虚软。
平日里在工厂、在大院里向来沉稳干练的模样褪去大半,反倒多了几分憨态可掬的慵懒松懈。
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满满写着难以掩饰的满足与畅快,连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垂眸轻轻笑了一声,心底翻涌着滚烫得几乎按捺不住的暖意。
这么久以来的牵挂、惦念与小心翼翼的珍视,终于在今日彻底落了实。自己放在心尖上惦念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终究是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地属于他了。
这份踏实与欢喜,几乎要溢满整个胸腔,让他连走路都带着几分飘飘然的憨态,浑身都像是泡在温水里一般舒坦。
沙上的三人几乎是同时闻声抬头,一看到何雨柱这副扶墙而出、又憨又满足的模样,再也忍不住。
她们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眉眼间全是明目张胆的打趣与真心实意的欣慰。
娄晓娥性子向来爽朗直率,藏不住话也藏不住笑,率先捂着嘴打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可算出来了,我们晚饭都没好意思上去叫你,就怕打扰了你跟大雪温存。
豆豆那丫头下午疯玩了半天,早就熬不住睡熟了,我们几个也就一直等着,不敢弄出什么动静。”
她话语直白坦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知肚明,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我什么都懂”
的促狭笑意。
沈有容性子温婉恬静,平日里端庄得体,此刻却也忍不住弯了眉眼,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促狭。
她朝着厨房方向轻轻扬声吩咐:“刘妈,快把备好的饭菜都端上来吧,先生和大雪折腾了这么久,肯定早就饿坏了。”
说罢,她轻轻捂住嘴角,眉眼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看向何雨柱的目光里,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笑,满是家人般的亲昵与包容。
娄婉仪虽一向端庄内敛,话不多神情也淡,此刻也淡淡勾起唇角,没有多说什么。
可眼底漾开的柔和笑意,早已将一切说明,皆是为两人终于捅破那层窗户纸、修成正果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几人的笑声温和又善意,没有半分调侃与恶意,反倒让这栋宽敞精致的别墅,多了几分浓浓的烟火气与阖家温情。
没过片刻,许大雪也从客房里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她整个人容光焕,像是被温水浸润过一般,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绯红,像是天边晚霞落在了肌肤上,暖意融融。
往日里一贯的温婉恬静之中,又多了一抹被爱意彻底滋养过后的娇媚风情,羞涩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小得意,连眉眼梢之间,都透着藏不住的幸福与甜蜜。
只是走路时,步态微微有些别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与迟缓,每一步都放得极轻。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不敢去看沙上三人打趣的目光,心底却暗自又羞又嗔地暗骂:
这个家伙,实在是不知足,明明已经那般过分折腾,却还一次次缠着不肯罢休,简直像个永远也喂不饱、黏不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