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何大清一早就借来了板车,车上只垫了一层干净褥子,铺了块粗布床单,天热,垫太厚反而闷得慌,父子俩都心里有数。
“爹,就这样就行,凉快点好,别捂出痱子。”
“嗯,这天坐月子,就得通风,不能死捂。”
父子俩直奔第六医院。一进病房,于母早就把东西收拾妥当,正守在于莉身边。
于莉气色好了不少,穿着一身薄布长袖单衣,避一避窗外直风,又不至于闷热。
何大宝就裹一层薄棉布,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安稳。
“柱子,你们来啦。”
于母起身笑道。
“妈,辛苦您了。”
何雨柱先凑到床边,轻声问,“莉莉,能走不?咱们回家。”
“能,慢点儿就行。”
何雨柱小心翼翼抱起何大宝,于莉慢慢下床,于母在一旁轻轻扶着,手里提着布包。
到了板车旁,何雨柱把孩子轻轻放在褥子中间,再扶于莉坐好,于母也挨着于莉坐下。
“妈,您扶好莉莉,看好孩子。我和爹在前面拉车,稳得很。”
“放心吧,有我呢。”
何雨柱搭上车襻,步子迈得又小又稳,何大清在后面扶着车帮,遇到坑坎都慢慢绕过去。
板车刚进四合院大门,阎埠贵立刻从自家门口迎出来,脸上堆着精明又热情的笑,三大妈跟在身后。
“哎哟嗬!柱子回来啦!接媳妇跟大孙子回家喽!大喜啊大喜!”
阎埠贵嗓门洪亮,眼睛直往襁褓里瞟,嘴上已经先开口:
“柱子,添了大胖小子,可是大喜事!按咱们院里的规矩,不得给街坊四邻散点红鸡蛋、喜糖,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三大妈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生了大胖小子,该红鸡蛋啦,我们都等着呢。”
何雨柱当场脸一沉,直接怼了回去:“红鸡蛋?想啥呢!
这年头粗粮都金贵得要命,鸡蛋都是我托人省下来给莉莉坐月子补身子的,半点儿多余都没有!
要喜气,站边上说两句吉祥话就完了,别惦记那点东西!”
阎埠贵脸上一讪,立刻把话往别处带,挤眉弄眼道:“嗨,谁不知道你家境好,管着轧钢厂食堂又管招待所,油水足着呢,几个鸡蛋还能难住你?”
这话一落,何雨柱当场就怒了,往前一步瞪着他:“阎埠贵!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那是正经工作,凭本事吃饭,什么油水不油水,你少在院里败坏我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