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茹姐,别担心,往后有啥事,只管开口,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柳玉茹的手背,带着几分善意的安抚。
柳玉茹连忙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嘴唇动了动,小声道:“谢谢文丽老师。”
院里的邻居们也纷纷开口,赵大妈走上前,拉着柳玉茹没抱孩子的那只手,手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过来,温温的:
“玉茹,往后就安心住着,有啥需要帮忙的,跟大妈说,大妈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几分的。”
李婶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我都能帮衬,别跟我们客气。”
一时间,院里满是温声细语,“玉茹娘俩这下可有好日子过了”
“柱子这是积德行善,好人有好报”
“易中海也是自作自受”
的话此起彼伏,却满是善意。
柳玉茹听着这些话,眼眶微微热,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湿意。
指尖划过温热的泪珠,抬头看向何雨柱时,眉眼弯弯,像盛了冬日里的暖阳,柔媚又动人。
而一旁的秦淮茹,却早已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像一个局外人,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指尖死死绞着自己藏青色袄子的衣角,袄子的布纹被她掐得变了形,指腹磨得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柳玉茹,看着柳玉茹被众人围着,看着何雨柱对柳玉茹那般温柔。
看着柳玉茹眼里的希冀与依赖,心里像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的疼,悔意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几乎喘不过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竟会混得这么好。
从当年那个只会在食堂抡大勺的傻柱,变成了如今手握实权、连院里大爷都要敬三分的轧钢厂领导。
还能随手拿出一个食堂临时工的名额,这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活计啊!
不用再忍饥挨饿,不用再看人脸色。
她越想越悔,越想越恨,恨自己当初眼皮子太浅,恨自己猪油蒙了心。
那时候何雨柱对她多好啊,有好吃的第一个想着她,贾家有难处,他二话不说就伸手帮衬,哪怕她偶尔耍些小性子,他也从不计较。
可她呢?
偏偏被刘海中那点蝇头小利迷惑了心窍,觉得跟着刘海中能沾光,能过上好日子。
竟不顾脸面和刘海中搅合到一块。
若是当初她没有一时糊涂,若是她还守着和何雨柱的那点交情,若是她没有和刘海中扯上那段孽缘。
凭着她平日里对何雨柱的刻意讨好与亲近,这唯一的临时工名额,怎么着也该是她的啊!
哪里轮得到柳玉茹这个外来的、没名没分的女人?
她做梦都想有一份正经的活计,想让家人能吃上一顿饱饭,可这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却连伸手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看着柳玉茹即将过上好日子,她却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又酸又涩,又悔又恨,悔得肠子都青了,眼眶通红,却不敢掉一滴泪。
她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所有的委屈与悔恨咽进肚子里,指尖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疼得她浑身抖,却连一声都不敢吭。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三人的背影,又瞥了眼地上瘫坐的易中海,摇了摇头,渐渐散去。
赵大妈和李婶走在最后,还在低声说着:“这日子啊,终究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可不是嘛,柱子这孩子,总算熬出头了。”
寒风从敞开的屋门灌进来,吹起地上的几片碎瓷。
易中海缩在冰冷的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只觉得这冬日的寒,竟冷到了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