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屋里炉子上有热水没?快给你玉茹姨舀点!这自来水冰得刺骨,洗两下手就冻僵了,哪能遭这罪!”
他扯着嗓子喊,那副上赶着的模样,恨不得立马把热水递到柳玉茹手里,生怕慢了半分。
何雨柱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嘴角勾着促狭的笑,挑眉应道:
“炉子上温着一壶呢,刚烧好的,热乎着,您自个儿拎过去就是!
不过老爷子,我可得说句公道话,这柳玉茹瞧着也就比我也就大个三四岁,您这一口一个‘玉茹姨’,我这辈分,喊得着吗?”
这话一出,何大清脸都没红一下,只顾着转身往屋里冲,脚下的步子都带着急,嘴里还撂下一句硬气的:“等老子把人娶回家,你小子就喊得着了!”
话音落,他人已经冲进了屋,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铁皮水壶出来了,壶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白汽,手把处还搭着块粗布巾,显然是怕烫着。
他快步走到柳玉茹身边,小心翼翼地把水壶递过去,胳膊都微微弯着,生怕水晃出来烫着她:
“快,用热水洗,别冻着了,洗好了我来帮你把盆送回去。”
柳玉茹看着递到面前的热水壶,又瞧了瞧何大清满脸的殷勤,心里虽有些局促不安,却还是伸手接过。
指尖碰到温热的壶身,轻轻道了句谢:“多谢何大哥,麻烦您了。”
“谢啥!都是一个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客气啥!”
何大清笑得眉眼都皱在了一起,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团,目光又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流连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挪开。
却也没走远,就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等着搭手。
这一幕,恰好落在易中海家虚掩的门帘后——
门帘被冷风轻轻吹起一道细缝,屋里一道冷沉沉的目光正死死地刮过来,落在何大清和柳玉茹身上。
炕沿的木桌被攥得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响,显然屋里的人早已按捺不住。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将这一切瞧得明明白白,看着何大清那副眉开眼笑、殷勤备至的模样。
又瞥了瞥易中海家那道动了一下的门帘,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搓了搓手,眉梢眼角都漾着看热闹的笑意。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热闹可就大了去了!
易中海那老东西把柳玉茹当宝贝似的护着,费尽心机才把人留在身边。
何大清这老爷子又摆明了动了心思,看这架势是势在必得。
这俩人怕是要为了柳玉茹争起来,这“二夫争妻”
的戏码,可比院里先前的鸡飞狗跳有意思多了!
风还在刮,雪沫子飘在脸上凉丝丝的,可何雨柱心里却暖烘烘的,巴不得这出好戏赶紧开锣。
他倒要好好瞧瞧,这院里的两个小老头,谁能争过谁,谁又能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