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回去,炕桌上那桌丰盛的酒菜,非得被何雨水那小馋猫抢光了不可。
那丫头嘴快得很,半点不会给他留,指不定连烤鸭骨头都得啃完。
见何雨柱的身影掀帘进了屋,刘海中才松开捂着刘光齐嘴的手。
刘光齐一把推开他的胳膊,一脸的不解和气急败坏,嗓门都拔高了几:
“爸,你拦着我干嘛?咱刘家在院里也是有头有脸的,还能怕这傻柱不成?他不过就是个食堂做饭的,有什么可横的!”
“你才刚回来,院里的事你知道个啥!”
刘海中也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唾沫星子都溅在刘光齐耳边。
“柱子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炒菜的傻柱了,他现在是轧钢厂招待所的所长,还兼着食堂副主任,手底下管着不少人呢。
这小子跟厂领导的关系铁得很,连厂长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刘光齐闻言,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满脸的错愕,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后脑勺的痛感都忘了。
他在小五金厂当办事员,每天看领导脸色行事,最清楚何雨柱这官职的分量——
别说他这个没权没势的小办事员,就是他们厂的科长,见了何雨柱这样的人物,都得客客气气的。
方才自己还敢在何雨柱面前端架子,现在想来,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连皮鞋底黏着的雪水都觉得凉得刺骨,浑身的倨傲瞬间蔫了,连脖子都不自觉地缩了缩。
“走,爸,咱回家说去。”
刘光齐的声音都弱了几分,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拉着刘海中的胳膊便往自家屋走,脚步都有些急促,生怕再撞见院里的人,丢了脸面。
“走着,走着。”
刘海中也连忙跟上,父子俩一前一后,脚步匆匆,方才的体面架子,早已荡然无存。
路过的邻居瞧着他们这副模样,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刘光齐媳妇尖利的抱怨声,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尖着嗓子,在安静的院里格外刺耳:“这包的什么饺子啊,面硬得硌牙,里面的馅除了白菜就是萝卜,连点肉星都没有,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娘家吃的饺子,哪个不是皮薄馅大,满口是肉的?嫁到你们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刘海中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格外不自然,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心里暗暗叫苦。
这些日子,他瞧着秦淮茹俊俏柔婉,心里痒痒的,隔三差五便借着各种由头贴补她。
家里的肉票、白面票、布票,没少往秦淮茹那送,就连攒下的那点私房钱,也大多花在了她身上。
那天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洗衣裳,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冲他柔柔一笑,他心就软了。
连刚领到的肉票都塞给了她,哪里还有多余的肉票来包肉馅饺子。
想起秦淮茹那柔婉的模样,指尖似还留着前几日无意间碰过她手背的温软触感,心里的虚亏就淡了点。
只觉得这点付出,换她那一抹笑,倒也值当,就是面对儿媳妇,实在没脸硬气。
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心里却七上八下。
屋内的抱怨声还在继续,刘海中父子俩一前一后进门,一个垂头丧气,一个面色尴尬。
倒是让屋里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了几分烦躁,与何雨柱家的温馨热闹,俨然是两个世界。
而何雨柱这边,刚掀帘进屋,暖融融的热气裹着烤鸭的焦香、鸡汤的鲜醇、酱牛肉的酱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