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跟刘海中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何雨柱撞破后,这人就再也没碰过她,往日里对贾家的接济也断得一干二净。
没了那层牵扯,贾家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她心里怎会不憋屈。
何雨柱瞧出她神色不对,也没再多说,点了点头便提着烤鸭往自家门口走,脸上堆起笑,语气带着点打趣:
“老爷子,啥时候从保城回来的?咋也不个电报说一声,我也好去车站接您啊。”
何大清闻言,把旱烟锅子往台阶上一磕,烟丝簌簌掉下来。
他翻了个白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嗓门依旧洪亮,带着点火气:
“放你娘的屁!老子大前天就给你电报了,你眼瞎还是心瞎,愣是没瞧见?”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半点不恼,反倒嬉皮笑脸的:
“得嘞,您这骂的是自个媳妇,随便骂,您就是蹲这骂上一晚上,或是下去多骂几声,我都没意见。”
“滚犊子!”
何大清气得抬手就要拍他,手到了半空又收了回去,只恨恨地骂道,“你这混小子,就是盼着老子死呢!”
“爹,哥,快进屋吃晚饭咯!”
正拌嘴的功夫,屋里传来何雨水脆生生的俏嗓,话音未落,她就掀着棉门帘蹦跳着出来。
乌黑的马尾辫随脚步一颠一颠的,一双杏眼亮盈盈的,扫到何雨柱手里油润润的油纸包,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满是惊喜:
“哇!哥,你居然拎着烤鸭回来啦。”
她身上穿的是件崭新的藏青布棉袄,料子厚实挺括,针脚细密得找不出半点瑕疵,一看就是新做的衣裳。
许是格外爱惜,袖口处还仔细套了两副素净的白棉布护袖。
洗得干干净净,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娇俏伶俐,比秦淮茹那件补丁摞补丁、洗得僵的旧棉袄规整好看了太多。
一眼便知是被家里人疼着护着,半点委屈都没受过的模样。
她这话一出,瞬间打圆场化解了父子俩的拌嘴。
何大清的目光也被那只油光锃亮的烤鸭勾了过去,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方才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哼了一声,往屋里走:
“还杵着干啥?进屋吃,凉了就没味儿了。”
何雨柱笑着应了声,拎着烤鸭跟在后面,眼角余光又扫了一眼院角的秦淮茹。
她已经重新低下头搓衣服,只是动作比先前更慢了,肩头的碎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也没心思去理。
那落寞的背影,在冬日的黄昏里,添了几分凄楚。
而何大清进屋前,也不忘回头瞥了秦淮茹一眼,那眼神里的打量,依旧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让何雨柱心里暗笑,看来这老爷子回来,这四合院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了。
院里的冷风还在刮,屋里的灯光却已经亮了,烤鸭的香气混着饭菜的热气,飘了满院。
冬日的寒凉,似乎也被这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