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相触,带着点细微的痒意,从指尖一直窜到心里。
孟晚秋猝不及防被他碰到手,像被烫到似的,脸颊“唰”
地一下又红了。
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连握着杯沿的指尖都轻轻颤了颤,慌忙将手抽了回来,垂在身侧。
手指微微蜷着,不敢再看他,只低着头,眼睫轻轻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
何雨柱接过杯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温水润了喉咙,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这杯子杯沿干干净净,还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显然是孟晚秋日常自己用的。
他竟能喝到她用过的杯子,这般想着,嘴角的笑意便藏不住,眉眼间都透着欢喜。
他捧着杯子,靠在桌旁,目光落在孟晚秋泛红的侧脸上,带着点痞痞的笑意,声音放得温柔,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晚秋,我说过了,咱们是朋友,不用总喊何师傅,生分。你喊我柱子就行,来,喊一声我听听。”
他的声音带着点磁性,在小小的屋子里漾开。
孟晚秋听得心头一颤,抬眼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温柔。
她的脸颊更红了,像抹了层胭脂,抿了抿唇,犹豫了半晌,才细着嗓子,轻轻唤了一声:“柱……柱子。”
这一声轻细软糯,像羽毛似的搔在何雨柱心上,让他心里头熨帖得厉害,比喝了蜜还要甜。
看着眼前这个端庄本分、眉眼温柔的少妇,被自己一句简单的话羞得满脸通红。
想起她孤身一人住在这杂乱的大杂院,被人欺负了也只会默默忍受。
方才还被王大力那般猥琐地骚扰,何雨柱心里头又是疼爱又是怜惜。
那点想护着她的心思,愈浓烈,恨不得立马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收了脸上的痞笑,神色认真了几分,捧着杯子,看着孟晚秋道:
“对了晚秋,方才那个小子,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平日里就老缠着你,欺负你?
要是他再敢找你麻烦,你跟我说,我找人收拾他一顿,保准让他以后再也不敢靠近你半步!”
孟晚秋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依旧柔柔的,带着点无奈。
却还是不想让何雨柱再为自己惹事:“不……不用了柱子,太麻烦你了。
他叫王大力,就在附近的厂子烧锅炉,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也就嘴上占点便宜,我不理他便是了。”
何雨柱瞧着孟晚秋垂着眉眼、指尖绞着衣角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笑意,心里明镜似的。
早看出她那点不自在——分明是被自己方才的小动作撩得心慌,又羞又恼,偏生性子软,只敢悄悄躲着。
他仰头将杯里最后一口温水喝尽,捏着空杯子,没按孟晚秋说的放桌上,反倒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便要递过去。
孟晚秋抬眼撞见他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点明晃晃的促狭。
她心头一跳,慌忙往后缩了缩手,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淡红,小声道:“何……柱子,你把杯子放桌子上就好。”
话落,指尖还轻轻勾了勾袄子下摆,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坏得很。
方才碰她的手,这会儿又故意凑过来,摆明了想再占便宜,她可不能再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