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肯定不乱动!”
炕头的炉火噼啪作响,将满屋子的暖烘烘的气息搅得越缱绻。
窗外的北风还在呼呼地刮着,可这屋里的热闹与温情,却和隔壁那压抑的冷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晨光微亮,天刚蒙蒙亮透,窗棂上还蒙着一层淡淡的霜花。
何雨柱趿拉着布鞋,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笑意,活脱脱像只偷鸡得手的老狐狸。
炕梢的于冬梅还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美眸半睁着,眼尾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嗔怪地嘟囔了一句:
“骗子,昨儿个还说好了只许抱着不许乱动的。”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残留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缱绻的余温。
“嘻嘻。”
里侧的于莉被这话逗得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姐姐透着红润的脸颊,打趣道:
“姐,这家伙的哄人话你还真信啊?也就你心软,次次都被他糊弄过去。”
“哼,下次再也不理他了!”
于冬梅娇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肩膀却微微耸动着,露出的侧脸酒窝浅浅,分明是藏不住的笑意。
何雨柱听得屋里的笑闹声,咧着嘴乐了半天,这才晃悠悠地踱进厨房。
先蹲下身生起炉子,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壁,不一会儿就把小厨房烘得暖融融的。
他摸出搪瓷缸子,捏了一撮牙膏倒进去,兑上温水,蹲在炉边呼噜呼噜地刷起牙来。
心里早盘算好了,今儿个早饭就下面条,再一人卧一个流心的荷包蛋,保准吃得热热乎乎。
正刷得满嘴泡沫呢,就听见隔壁传来“吱呀”
一声轻响,是易中海家的门开了。
何雨柱抬眼一瞥,就见柳玉茹端着个尿盆,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白的粗布褂子,头胡乱挽了个髻,白皙的脸颊上没什么血色,带着一股掩不住的木然。
眼泡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一场,肿得老高。
何雨柱扫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呼噜噜地刷牙,心里嘀咕着,这身段瘦得跟个搓衣板似的,他是真不喜欢。
可架不住有人好这口啊。
墙根下,大庄早就蹲在那儿抽烟了,瞧见柳玉茹出来,立马嘬着牙花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哟,这不是新来的易大妈吗?早啊!怎么样,昨儿个夜里,老易那老家伙伺候得你舒坦不舒坦?”
这话一出,围在墙根下闲聊的几个邻居立马哄堂大笑起来,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柳玉茹的脸颊“腾”
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子一直蔓延到脖颈,头埋得更低了。
攥着尿盆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脚步匆匆地往公厕的方向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啧啧啧。”
边上的贾东旭摇着头,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颗鲜嫩的好白菜,怎么就落到易中海那个老帮菜手里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暴殄天物啊!”
何雨柱正漱着口,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心里冷哼一声。
这孙子最近抱上了刘海中的大腿,倒是越来越膨胀了。
这话刚落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出来倒煤灰的易中海,手里拎着个簸箕,正好撞见这一幕。
听见原先的徒弟贾东旭竟敢这般编排自己,他攥着簸箕柄的手指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