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工资,还是先多买点粮食备着吧,手里有粮,心里才能踏实。”
这话字字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却也字字句句都透着屈辱。
逃荒路上的饥寒交迫,早就在她心里刻下了血淋淋的烙印。
一想到没粮的日子,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就让她浑身紧。
易中海听了,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就喜欢她这份懂事和踏实,他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顶,笑道:
“听你的。等工资下来,咱就多囤点棒子面、小米,再弄二斤白面,给你和本道蒸两屉白面馒头。
反正你们娘俩也落了城市户口,有了粮食定量,往后啊,保准不会再让你们娘俩挨饿受冻。”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自得,仿佛柳玉茹母子俩的活路,都是他赏下来的。
柳玉茹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又有些热。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当家的,你真好。”
这一句“好”
,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昏黄的灯光,将屋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易中海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那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衬得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心头不由得怦然心动。
他喉结滚了滚,一股热意又涌了上来,伸手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还有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呛得柳玉茹几欲作呕。
易中海低头,想去吻她的唇瓣。
柳玉茹的身子僵了僵,秀眉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那嫌恶像一根细刺,扎在她的心头,却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闭紧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忍忍吧,都忍到这一步了。
连身子都给了他,还在乎这一个吻吗?
只要能让铁蛋,不,是本道,能吃饱穿暖,能安稳地长大,她受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
可那股子羞耻和失落,却像潮水般涌上来,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更不知道,这样委曲求全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窗外的北风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拍打着窗棂,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她心底压抑的呜咽。
屋里的灯光,却像是被添了柴的火,暖融融的,将相拥的两人,笼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
只是这暖,于柳玉茹而言,不过是披着温情外衣的牢笼罢了。
易中海一通连亲带摸的亵玩,指尖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流连不去,那粗糙的触感像砂纸般磨得她心口紧。
他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漫出来,末了心满意足地咂咂嘴,手臂松垮垮地搭在她腰上。
没一会儿便响起了粗重的鼾声,嘴角还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睡得沉极了。
柳玉茹僵着身子等了许久,直到那鼾声平稳得再也没有起伏,才敢轻轻挪开他的手臂。
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肩背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细又慢,生怕惊动了身旁熟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