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丝丝的醋香混着鱼肉的鲜,还有鸡汤的暖香,直往人五脏六腑里钻。
抬眼一瞧,好家伙,炕桌上早摆得满满当当。
粗瓷大碗里盛着糖醋鲤鱼,鱼身泛着油亮的枣红色,酸甜的酱汁挂得匀匀实实;
旁边一盘白菜炒鸡蛋,嫩黄的鸡蛋裹着翠绿的白菜帮子,看着就清爽可口;
砂锅里炖的萝卜咸鸡汤还冒着热气,油花浮在汤面上,飘着几粒葱花;
主食是暄腾腾的二合面馒头,白花花的面香混着粗粮的醇厚。
在这物资紧缺的年月里,这桌饭菜简直称得上是顶配。
比易中海家那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硬邦邦的棒子面窝头,强了何止百倍。
今儿掌勺的是沈有容,她正拿抹布擦着炕桌沿,身段窈窕,一身素色的碎花褂子衬得她肌肤胜雪。
沈有容天生带着股冷艳的劲儿,眉眼清丽,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疏离的傲气,平日里话不多。
可一举一动都带着股利落的风情,哪怕只是低头擦桌的模样,也叫人移不开眼。
见何雨柱进来,她只是淡淡抬眸,眉眼弯了弯,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竟比桌上的糖醋鲤鱼还要勾人几分。
一旁的于冬梅正低头给何雨水递筷子。
她生得一副温婉的好模样,眉眼柔和,唇角总噙着浅浅的笑意,说话时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
一身洗得白的红色衣裳,穿在她身上却格外熨帖,衬得她身姿娴静,透着股江南女子般的婉约气质。
她的手纤细白皙,捏着筷子的动作都轻柔得很,让人瞧着就心生暖意。
何雨柱看得心头一热,转身就从柜子里摸出上次喝剩下的半瓶白酒。
又翻出一碟油炸花生米,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撒了点细盐,是下酒的绝配。
他将酒和花生往桌上一放,大嗓门一扬,乐呵呵地招呼:“都别愣着了,吃饭吃饭!”
目光扫过炕桌另一头,瞧见何雨水那丫头还撅着嘴,腮帮子鼓得跟小包子似的。
作业本被茶水浸湿的地方还晾在一边,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赌气。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凑过去揉了揉她的头:
“好啦好啦,我的小姑奶奶,还生气呢?不就是弄湿了你的作业本嘛,多大点事儿。下个月零花钱翻倍,成不?”
“三倍!”
何雨水眼睛倏地一亮,亮晶晶的,嘴上却还不忘狮子大开口,生怕吃亏似的拔高了声调。
“成交!”
何雨柱大手一挥,半点不带含糊的。
这点钱对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仨瓜俩枣,哄得妹妹开心才是正经事。
果然,这话一出,何雨水脸上的乌云立马散了,眉开眼笑地扒过一个馒头,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哥你真好!”
“你这小财迷!”
于冬梅端着一碗汤走过来,笑着点了点何雨水的额头,将碗递到她手里。
“快尝尝,这鸡汤,补身子的。”
何雨水接过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暖乎乎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可没一会儿,她却忽然叹了口气,手里的勺子轻轻搅着汤,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晓娥姐现在怎么样了,以前她给我零花钱可大方了,不知道她在南边,能不能喝上这么好喝的鸡汤。”
而此刻,远在香江的一栋气派大别墅里,娄晓娥正坐在铺着丝绒桌布的餐桌前,面前摆着精致的鹅肝配松露,银质的刀叉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
她刚切下一小块鹅肝送进嘴里,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