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纤长的手指上,指尖捏着银针,轻轻一挑,丝线就穿过了厚厚的鞋底。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随着纳鞋底的动作轻轻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偶尔抬手用袖口擦去额角的细汗,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看得何雨柱心头一阵烫。
听见门响,湘茹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星光。
手里的针线笸箩“啪嗒”
一声差点歪倒在炕上,她慌忙伸手扶住,银针差点戳到指尖。
“柱子哥!”
一声娇唤,带着藏不住的惊喜,尾音还打着颤。
她几乎是立刻就从炕上蹦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被炕沿绊了一下。
跑过来的时候,棉袄下摆轻轻晃着,像只翩跹的花蝴蝶,辫子梢都带着笑意。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那点意外瞬间被滚烫的欢喜取代。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张开双臂,笑着迎上去:“哎,我家湘茹想我了没?”
湘茹一头撞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香,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好看的绯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声音软得像:
“谁想你了,臭美!你要是再不来,我……我就不给你纳鞋底了!”
嘴上说着不想,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却黏在他身上,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连眼眶都微微红了,像是攒了好些日子的思念,都要在这一刻涌出来。
何雨柱被她这娇俏的模样逗得心头火热,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尖,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口是心非。我这些日子可天天想你,白天忙工作想着,晚上睡觉也想着,一得空就立马往这儿赶,生怕晚了一步,你就把我忘了。”
这话甜得像蜜,湘茹哪里招架得住。
她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轻轻跺脚,娇嗔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细若蚊蚋:“讨厌,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何雨柱正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瞥见了炕边抱着孩子的秦淮茹。
小当裹着厚厚的小棉袄,红扑扑的小脸埋在秦淮茹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
秦淮茹抱着孩子,坐在炕沿上,身上穿的是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头梳得整整齐齐,却难掩眉宇间的憔悴。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见何雨柱看过来,才勉强挤出一点笑意,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拍着小当的后背,动作轻柔。
何雨柱笑着招呼,语气亲热:“姐,你也在啊。”
一声“姐”
,喊得自然又熟稔。
可秦淮茹听在耳里,心里却是猛地一凉,像被冬日的寒风吹过,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喊她“秦姐”
,那声线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私语,藏着那些午后的温存,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热意,几分怜惜,不像现在,这般客气,这般疏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可今儿这声“姐”
,却是实打实从湘茹这儿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