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后头推着车慢慢走过来的何雨柱身上。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柱子来啦。”
“妈。”
何雨柱停稳自行车,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子热络劲儿。
“哎。”
于母应得格外爽快,转头又嗔怪地瞪了于海棠一眼,语气里却满是疼惜。
“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单独走夜路,我能放心得下?万一碰上啥不三不四的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哪能啊!”
于海棠扬起下巴,得意地指了指何雨柱,小脸上满是傲娇:
“不是有姐夫送我嘛!他五大三粗的,浑身都是力气,等闲一两个坏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何雨柱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故意拔高了嗓门凑趣:
“那可不!妈您放心,别说一两个,就是来十个,我也能把他们撂趴下!”
“吹牛!”
于海棠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拆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不信,压根没把他这话当真。
她哪里晓得,眼前这位看着大大咧咧的姐夫,身手可不是盖的。
真要动起手来,飞檐走壁都不在话下,对付十个街头混混,不过是小菜一碟。
于母也被逗乐了,捂着嘴笑出了声,连带着肩膀都微微耸动:“你这孩子,就知道打趣你姐夫。”
说笑了几句,夜风吹得更凉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出沙沙的轻响。
何雨柱挠挠头说道:“妈,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于母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拉着他的胳膊叮嘱道:
“路上慢点骑,夜里路滑,别着急。回去了也替我多照应着点莉莉,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有什么话没说透。
“……也照顾好冬梅。那孩子性子柔,脸皮薄,你多担待着点。”
这话里的门道,何雨柱哪能听不出来?他心里头暖烘烘的,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格外实在:“妈您放心,我晓得的。”
说完,他长腿一跨,坐上二八大杠,脚蹬着地面轻轻一借力,自行车就“嘎吱”
一声,稳稳地滑了出去。
他还不忘回头冲娘俩挥了挥手,身影很快就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清脆声响,伴着晚风,渐渐远去。
于海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口,还撅着嘴嘟囔:“姐夫就会吹牛,还打十个呢。”
于母却没应声,只是望着那空荡荡的街口,眼神里的复杂更浓了几分,有欣慰,有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她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于海棠的手往院里走,声音放得柔柔的:“走吧,咱回屋。外头冷,别冻着了。”
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又缓缓关上,将满院的寂静和夜色隔绝开来。
屋里的灯很快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在院中的青砖地上,暖融融的。
和方才胡同里的清冷冷的光景,竟是两番截然不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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