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身上那件水貂皮大衣,在这油腻破旧的小馆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手里没提那只装着珍宝的牛皮箱子,脚步稳稳的,身后跟着黑狼和几个精壮的护卫,一进门,就把满屋子的喧嚣,压下去了大半。
原本低低的说话声、咳嗽声,瞬间停了。
四十多号汉子,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女人。
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有人攥紧了拳头,强子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何爷的女人,竟会是这般明艳张扬的模样,跟他们这群灰头土脸的糙汉子,活脱脱是两个世界的人。
娄晓娥没急着落座,只淡淡扫了全场一眼,目光里没半分嫌弃,倒像是带着几分体恤。
黑狼往前跨了一步,铁塔似的身子往娄晓娥身侧一站,沉冷的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刮得人皮肤紧。
他一开口,声音粗粝如砂纸,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狠劲:“都给我放规矩点!这位是娄晓娥娄小姐,是柱哥亲口认下的人!往后在香江,她的话,就是柱哥的话!”
这话一出,角落里几个想窃窃私语的汉子,瞬间闭了嘴。
黑狼的目光,尤其在强子三人身上多停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别以为你们混了个黑帮小头头,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柱哥把你们爹娘妻儿都安顿得好好的,你们在这儿吃香喝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是敢在娄小姐面前耍花样,家里人会是什么下场?”
强子脸上的桀骜,瞬间敛了大半,他掐灭了烟头,手指微微紧。
老鬼和瘦猴也对视一眼,眼里的戒备,多了几分忌惮。
黑狼是何雨柱身边最得力的狠角色,他的话,就是何雨柱的意思,没人敢赌。
黑狼放完狠话,往后退了半步,把场子让给了娄晓娥。
娄晓娥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温软,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力量,和黑狼的狠戾形成了鲜明对比:
“各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在香江过得不容易。背井离乡,吃苦受累,都是为了挣口饭吃,为了家里人能过上好日子。”
她这话,一下子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拉车的汉子们,眼圈悄悄红了,码头扛包的,也低下了头,脸上满是酸楚。
“今儿个是我第一次跟大家见面,没什么好东西。”
娄晓娥朝身后的护卫递了个眼色,那护卫立刻拎过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桌上。
她亲手解开袋口,露出里面用油纸包好的一个个小包,“一点心意,每人一个红包,权当是见面礼。”
护卫拎着袋子,挨个给众人红包。
汉子们捏着手里沉甸甸的红包,心里都犯嘀咕——这女人看着体面,不过这红包里能有几个钱?
有个年轻的码头汉子,忍不住偷偷捏开油纸一角,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失声喊了出来:“黄……小黄鱼!”
这一声喊,满屋子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慌不迭地捏开红包,看着里面躺着的那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根小黄鱼,在香江能换多少米面粮油?
能让他们不用再去拉车扛包,能让他们顿顿吃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