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秦淮茹脸上那未褪的绯红,眼底藏不住的水光,还有那浑身透着的几分娇憨与慵懒。
他一看就知道,这小娘们下午定然又跟傻柱那小子鬼混在一起了。
傻柱疼人,定是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才养出这般容光焕的模样。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低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她将碗筷放进盆里,指尖浸在水里,却像是没感觉到寒意似的,只顾着埋头刷碗,不想再与易中海多说一句。
“当家的,回来啦?”
西屋里传来易大妈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饿了吧?我见你没回来,把饭菜又热了两回,快进屋吃吧。”
易中海冷淡地“嗯”
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去,推着自行车往屋门口走,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暖意。
易大妈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车把,刚凑近,就闻到他身上飘来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
不是她用的那种廉价胰子味,而是带着几分甜香的、女人用的雪花膏味。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可转头看向易中海时,脸上却依旧挤出温顺的笑:“快进屋暖暖身子,我这就去端菜。”
说着,她转身快步往厨房走去,脚步有些踉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伺候易中海几十年,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与疏离,可每次闻到他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心里还是会泛起无尽的酸楚。
只是这份酸楚,她只能咽在肚子里,不敢说,也不能说。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径直走进屋里,脱下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坐在桌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心里却还在回味着方才的温存,以及秦淮茹那副娇俏的模样,只觉得这平淡的日子里,总算是多了几分可供消遣的乐子。
易大妈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托盘上的菜用粗瓷碗盛着,冒着淡淡的热气,混着食物的香气,在昏黄的灯光下氤氲开来。
半只盐水鸭色泽油亮,鸭皮泛着琥珀色的光,知道易中海爱吃这口,又回锅蒸了片刻,既保住了肉质的鲜嫩,又多了几分热乎气;
一盘醋溜白菜脆嫩爽口,醋香酸甜,勾人食欲;一碟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裹着淡淡的油星,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还有一锅熬得黏稠的玉米糊糊,冒着袅袅热气,旁边分放着两个主食碗——
一个碗里是雪白松软的白面馒头,另一个则是硬邦邦的棒子面窝头,棱角分明,表皮还带着几分干硬的纹路。
“老易,快尝尝,”
易大妈将托盘放在桌上,脸上堆着温顺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知道你爱吃盐水鸭,特意给你买的,又回锅热了热,吃着软乎。”
她说着,拿起筷子想给易中海夹一块鸭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