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于莉清脆的笑声,带着点狡黠的俏皮:“嘻嘻,谁让你敢做了?做都做了,还怕我说啊?”
二大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忍不住撇了撇嘴,轻轻摇了摇头。
她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说话做事半点遮拦都没有,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
吐槽完,她又瞥了眼聋老太家门口攒动的人群,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凑过去,裹紧衣裳往自己家走了。
这边何雨柱两口子刚离开,中院里又乱了几分。
就见佟志头乱糟糟的,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脚步匆匆往聋老太家赶。
最近机械厂上了新项目,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天天泡在车间里画图、调试机器,忙得脚不沾地。
平日里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连辅导何雨水功课的功夫都挤不出来,昨儿更是熬到后半夜才回屋睡觉。
刚眯了没两个小时,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强撑着困意爬了起来。
刘海中正站在屋门口维持秩序,见佟志过来了,立马拔高声音喊了一嗓子:“一大爷来了!大伙儿都让一让,给一大爷腾个道!”
围着的邻居们纷纷侧身,给佟志让出一条路。
他快步走进屋,先目光沉沉地看了眼炕上一动不动的聋老太,脸色沉了沉。
又弯腰走到屋角的煤球炉旁,伸手摸了摸炉壁,又捡起炉边掉着的半块没燃尽的煤,凑到鼻尖闻了闻。
指尖捻了捻煤块表面,能摸到淡淡的潮气。
他直起身,眉头紧锁着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跟屋里屋外的邻居们说道:“是煤气中毒没错。
你们看这煤,潮得很,湿煤燃烧不充分,很容易产生一氧化碳,再加上门窗关得严实,气体散不出去,待久了可不就出事了。”
顿了顿,他又看向众人,特意叮嘱道:“这会儿天越来越冷,不少人家都开始用煤炉取暖了,往后可得多上点心了。
不止要记得开窗留缝通风,煤块也最好提前晒干了再用,干燥的煤燃得透,也能少些风险,别再出这种糟心事了。”
佟志这话条理清晰,又是厂里的技术员,说出来的话自然让人信服。
邻居们听了,都纷纷点头附和,眼神却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炕边的易中海,那眼神里带着几分隐晦的责怪——
谁都知道,易中海平日里最是“敬老”
,把聋老太接过来,说是照顾老太太的饮食起居。
如今老太太因为煤湿、通风差出了事儿,自然有人觉得是他照顾得不周到。
易中海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心里又气又憋屈。
他暗自咬牙:明明是阎埠贵那老小子多管闲事,昨晚路过把老太太虚掩的房门给关上了,才堵死了透气的路,怎么现在反倒都怪到他头上了?
这黑锅背得也太冤枉了!
可这话他没法说,一旦说出口,无异于揭阎埠贵,不仅会结下死仇,万一阎埠贵死不认账,他反倒要落个挑拨是非的恶名。
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在心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别提多难看了。
一旁的阎埠贵把这场景看得清清楚楚,他本就因为昨晚关房门的事心怀愧疚。
这会儿见大家都盯着易中海,心里更是不自在,就算他脸皮厚,此刻也觉得脸颊烫,有些坐立难安。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朝着众人说道:“大伙儿也别这么看老易,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说不定是夜里天太冷,老太太自己觉得冻得慌,就把房门给关上了,老易哪能时时刻刻盯着?
他这些年尽心尽力照顾老太太,跑前跑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们可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怪他。”
他这话看似帮易中海解围,实则也是为了给自己开脱,怕这事再往下查,把自己昨晚关房门的事儿给露出来。
屋里的议论声稍稍小了些,易中海瞥了阎埠贵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说话,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着,心里的憋屈半点没少。
佟志没再多耽搁,转身冲院里喊了一嗓子:“谁有空跑一趟派出所?跟民警同志报备一声,说聋老太煤气中毒走了,得开个死亡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