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那条不太灵便的腿,心里又涌上一股无力的酸涩。
罢了,能有口肉吃,能让这日子勉强过下去,又有什么办法呢?总比一家人跟着挨饿强。
棒梗还在炕头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和饥饿轮番袭来,却硬是撑着不肯睡,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妈快回来了”
。
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将他瘦小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株在寒风里瑟缩的小草。
屋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酒后的浊气,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贫穷与压抑。
只有棒梗心里,还揣着一个关于肉的、小小的、温暖的期待,执拗地等着他的妈妈回来。
何家昏黄的电灯还在滋滋作响,里屋的缠绵正浓得化不开。
秦淮茹软在何雨柱怀里,脸颊烫得能焐热他的手掌,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呼吸又急又软。
她攥着何雨柱的衣襟,指尖都泛了红,带着点催促的娇喘刚出口:“哎呀,你快点嘛……”
话还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两道说笑的女声,清脆又熟悉,正是于莉和于冬梅。
脚步声踩着青砖路,由远及近,带着洗完碗后的轻快,“吱呀”
一声,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我就说吧,秦淮茹指定还在这儿呢。”
于莉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刻意放低了音量,却足够让里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方才在中院洗碗时,她眼角余光早瞥见秦淮茹袅袅娜娜地往后院去,那模样,于莉哪还会看不出来?
于冬梅跟着轻笑,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少女的羞赧:“小声点嘛,里头指不定羞成什么样了,别叫人听见。”
两人的对话像针似的扎进秦淮茹耳朵里,她的脸“唰”
地一下红得更彻底,连脖颈都染了层绯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攥着何雨柱的手更紧了,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哭腔:“你听听!都怪你,这下好了……”
何雨柱却浑不在意,低头在她耳边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又带着点慵懒的暧昧。
“怕什么?反正她们早看出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他的手掌依旧轻轻覆在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指尖摩挲着她衣料下细腻的肌肤,惹得她轻轻颤。
“你……你怎么一点都不害臊!”
秦淮茹又气又羞,眼眶都红了,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
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着,被他带着节奏,连呼吸都跟着乱了章法。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酒气,混着满室的暖意,晕得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外屋的于莉和于冬梅没往里走,就坐在八仙桌旁的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声音不大,却像催命符似的,让秦淮茹的心怦怦直跳。
她能想象到姐妹俩脸上促狭的笑意,能猜到她们此刻正在偷偷打量里屋的方向。
每一秒都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又羞又慌,却偏偏被何雨柱缠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