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下午喝的中药起了安神的作用,或许是连日来的焦虑耗尽了他的精力,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几分郁结的神色。
徐桂花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蛛网,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
下午和大墩子在小屋里厮混,他搂着她睡了个午觉。
那温热的怀抱、有力的臂膀,还有身上淡淡的汗味,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让她心头一阵燥热。
大墩子的莽撞与热情,秃老李的圆滑与阔绰,还有阎解成的窝囊与安分,三种截然不同的滋味,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小猫,痒痒的,却又带着几分隐秘的刺激。
她悄悄侧过身,看着阎解成熟睡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软脚虾,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若不是看在阎家还算有点家底,她早就懒得应付了。
而一帘之隔的外屋,阎埠贵和三大妈老两口也没睡着。
隔壁小两口屋里没了动静,他们还以为阎解成和徐桂花已经睡下了,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三大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担忧:“老头子,你说解成这孩子,怎么就突然不中用了呢?
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也不知道王神医的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别耽误了病情才好。”
阎埠贵躺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埋怨:“要我说,当初就该硬拉着他去六院好好瞧瞧,正规医院的大夫总比那些江湖游医靠谱。
你偏要信什么王神医,那药喝了到底有没有用都不知道,纯粹是瞎耽误功夫!”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去医院?”
三大妈也来了气,声音提高了些许,又赶紧压低,“解成这孩子脸皮薄,这种事哪里好意思去医院挂号?
再说了,院里人多口杂,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先让他喝几副中药试试吧,万一真有效果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算计:“说起来,关键还是这房子太挤了。
你看咱们家,就这么大点地方,解成和桂花两口子住里屋,离咱们这么近,做什么都不方便,估计也影响他们小两口的兴致。
再说将来解放、解旷也越来越大了,再过些年就要成婚,到时候家里更是摆布不开,总不能让他们兄弟几个挤在一间屋里吧?”
三大妈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阎埠贵:“老头子,你想想,傻柱他们家中院的房子不是快装修好吗?
听说过不了多久就要搬过去了,到时候他们现在住的后院那两间房子,不就空出来了?
那房子又大又敞亮,要是能给解成他们小两口住,既解决了住房紧张的问题,说不定对他们的病情也有好处……”
阎埠贵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轻轻叹了口气:“你想得倒美。就傻柱他们家和咱们家现在的关系,他能把房子便宜咱们家?
当初我算计他,他到现在还记恨着呢,平日里见了我,连句‘三大爷’都懒得喊,眼里哪里有我这个院里的长辈?”
一想到这事阎埠贵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没底。
“你好歹是院里的三大爷,论辈分、论资历,他傻柱也得给你几分面子吧?”
三大妈不甘心地说道,“到时候找机会跟他说说,实在不行,咱们给点补偿也行,总不能让那房子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