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年轻时的模样和在城里养尊处优的日子,如今虽然落了难,可骨子里的那份优越感还在。
况且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刚吃了人家的热红薯,又听着这般顺耳的好话,贾张氏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了不少。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那是自然!”
她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的风光。
“想当年,我张翠花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数一数二的一枝花!追我的后生能从村头排到村尾,要不然你以为,全村为啥就我能嫁到城里去?”
“可不是嘛!”
崔大可连忙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眼神里的讨好更甚。
“我就说张婶您气度不凡,原来是见过大世面的!
城里的日子就是养人,您看您这身段,这气色,比村里那些天天风吹日晒、弯腰驼背的娘们强太多了,就算现在落了难,也照样比她们强!”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贾张氏身边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崔大可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杂着皂角香和红薯气息的味道。
贾张氏被他哄得眉开眼笑,也忘了之前对他的嫌弃,倒真跟他热络地聊了起来。
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在城里四合院的日子,说秦淮茹如何伺候她,说家里的饭菜有多可口。
崔大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奉承几句,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在她丰腴的胸脯和臀部流连,那抹不怀好意的光越来越明显。
两人聊得正热络,浑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张二妮正提着水桶往这边来。
“你们俩在这儿干啥呢!”
一声尖利的呵斥突然响起,吓得贾张氏和崔大可都是一哆嗦。
张二妮快步走过来,水桶往地上一墩,水花溅了一地,她叉着腰,瞪着两人,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全队人都在拼死拼活地干活,就你们俩在这儿偷懒闲聊!
贾张氏,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
还有你崔大可,惯会偷懒耍滑,还敢勾搭着别人一起混工分!”
她越说越气,指着两人的鼻子数落起来。
“杨队长说了,今天的活儿完不成要扣工分,你们倒好,还有闲心在这儿说闲话!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不想干活,想等着饿肚子!赶紧的,给我过来干活!再敢磨蹭,我现在就去叫杨队长来收拾你们!”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被张二妮当众一顿数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
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心里暗骂张二妮多管闲事。
崔大可也收敛了脸上的猥琐笑容,讪讪地往后退了退,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临走前,还偷偷给贾张氏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不怀好意,依旧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