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掀开石板,一股淡淡的咸香夹杂着陶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陶瓮里垫着一层干燥的粗盐,几个用油纸仔细包裹好的咸鸭蛋整齐地码放在里面。
何雨柱取出一个,掂量了一下,感觉分量很足,想必里面的蛋黄一定油润饱满。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青石板重新盖好。
拿着咸鸭蛋,何雨柱快步走回堂屋。
此时,秦淮茹正站在桌边,对着衣柜上有些破损的镜子,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和衣服。
她先是用手指将鬓边的几缕碎捋到耳后,又轻轻抻了抻蓝色旧褂子的衣角,还低头检查了一下裤子的裤脚是否平整。
确保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生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看起来温柔而恬静。
“秦姐,给!”
何雨柱走到她身边,将咸鸭蛋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拿着,给孩子的。”
秦淮茹看到那咸鸭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眉开眼笑地接过:“哎呀,柱子,你真是有心了!还特意想着孩子。”
她掂了掂手里的咸鸭蛋,笑得合不拢嘴:“棒梗在家经常念叨你呢,说何叔对他最好了,还说长大了要好好孝敬他何叔呢。”
何雨柱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嘴上附和着:“要不说棒梗这孩子,打小就机灵,还懂事!”
然而,他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想法。
他暗自腹诽:“哼,棒梗那小子,早就被贾东旭和贾张氏给教歪了,十足的一个小白眼狼!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多看他一眼都嫌烦。要不是馋你这身子,我才懒得理他呢。”
不过,这些心里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他看着秦淮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秦淮茹将咸鸭蛋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对着何雨柱感激地说道:“柱子,今天真的谢谢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孩子们还等着我呢。”
“好,我送你。”
何雨柱点了点头,主动说道。
何雨柱送着秦淮茹往屋外走去,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院子里的地面上。
看着秦淮茹走在前面,那窈窕的倩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动人。
何雨柱心里那点因她要离开而产生的失落感还没散去,一个促狭的念头又突然冒了出来。
他暗自琢磨着:“这一个咸鸭蛋,换来了秦淮茹这么多的感激和温柔。
等棒梗那小子长大了,要是知道他娘当年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咸鸭蛋,在自己这儿付出了这么多。
不知道是该感激我这个‘何叔’雪中送炭,还是该气急败坏地觉得他娘受了委屈呢?”
想到这里,何雨柱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了起来,觉得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
他摇了摇头,把这有点没正经的想法甩到一边,快步跟上了秦淮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