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她会这么舍不得。
可舍不得也没办法,在“蹲笆篱子”
的威胁下,她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从床底下的一个破木箱里,摸出了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包。
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和几张带着体温的纸币。
贾张氏一张一张地数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每数一张,心就像被剜了一下。
数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她才把二十五块钱凑齐,用颤抖的手递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接过钱眉开眼笑,他先凑到路灯下仔细点了两遍,确认一张不少,才露出得意的笑容,立刻揣进口袋,连句客气话都没留。
赔偿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可事儿还没完。
李干事清了清嗓子,又宣布了第二个决定。
“另外,关于贾张氏同志的户口问题。”
她顿了顿,看着贾张氏,“经查,贾张氏同志户籍所在地为二条沟村,属于农村户口。
根据现行政策,农村户口人员在城市没有固定工作和住所的,应当返回原籍参加农业生产。”
“什么?!”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哭声瞬间止住了。
“你们要把我送回农村?不行!我不回去!我儿子东旭还在这里!我孙子棒梗也在这里!”
“你的儿子贾东旭同志,”
李干事看了一眼躲在屋里、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的贾东旭。
“他已经成年,可以独立生活。你的孙子贾梗,其母亲秦淮茹是城市户口,可随母亲落户。因此,你不符合在城市居住的条件,必须返回原籍。”
李干事的话音刚落,院里的邻居们就忍不住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更多的却是“早知如此”
的唏嘘。
“唉,这事儿闹的……”
李大爷蹲在墙角,吧嗒了两口旱烟,烟雾从他嘴角缓缓冒出,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当初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让她趁政策把户口转过来,她倒好,说什么农村有地,饿不死,城里花销大,硬是不肯。”
“可不是嘛!”
二大妈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那时候谁不羡慕城里户口?她倒好,觉得自己多精明似的,现在好了,政策一变,傻眼了吧?”
“我记得当时易大爷还特意找过她好几次,说这是为她好,为棒梗好。”
一个邻居附和道,“她倒好,反过来还说易大爷多管闲事,想占她家便宜。”
“现在后悔也晚了。”
有人摇着头叹气,“政策就是政策,可不是儿戏。当初不听劝,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