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挠挠头,嘿嘿笑着闪出门外,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出了家门,何雨柱的脚步不自觉加快,心中还是不由得有一丝忐忑。
其实做红烧肉倒不是什么急茬,关键是昨晚易中海一宿没回来,也不知道大刘他们把这家伙怎么样了。
他想着,还是得早些去厂里问问马华具体情况,接下来才好应对。
晨光悄然爬上四合院的青瓦,洒下一片温柔。
娄晓娥刚用完早饭,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便轻轻哼起了《九九艳阳天》。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跨进后院的院门,头上那枚镶着珍珠的银质卡随着步伐在肩头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为这静谧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灵动与贵气。
推开门却撞见许大茂裹着条皱巴巴的薄被,缩在床头抖如筛糠。
左眼肿得只剩条缝,右脸青紫交加,裂开的嘴角还渗着血痂,模样狼狈得像被踩扁的癞蛤蟆。
他一条腿扭曲着搭在炕沿,小腿肿得亮,青筋暴起,脚踝高高隆起——正是被贾东旭弄倒的八仙桌砸伤的。
而他左手死死攥着块破布,掌心被踩得淤青紫,指关节微微扭曲——那是被秦淮茹狠狠踩了一脚留下的印记。
“晓娥你可回来了!”
许大茂瘫在床上哼哼唧唧,想动弹却疼得直抽气。
他那件皱巴巴的藏青色的确良衬衫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掀开衣角,腰腹处新添的淤青泛着可怖的乌紫,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拽着娄晓娥衣角哭得抽气,“我好心请贾家吃饭,谁承想贾东旭酒疯,掀翻桌子把我砸得半死!酒盅碎渣扎进肉里,现在喘气都疼……”
他又举起肿胀变形的左手呜咽道:“秦淮茹还趁乱踩我手,差点没给我踩断!你看看,痛死我了!”
话语里满是委屈,却浑然不提自己先对秦淮茹动歪心思,惹得她怀恨在心的事,倒像个无辜受害者般嚎啕不止。
许大茂哭得涕泪横流,话音未落,娄晓娥已经往后退了半步,捏着手帕掩住口鼻,眼神里满是嫌恶。
她不耐烦地蹙起眉,双眼微瞪:“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要撒泼打滚上别处去,别在这儿脏了我的眼!”
她歪着头转了转眼珠,突然蹙起眉尖:“我从小娇生惯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熬粥都能把锅烧糊,哪照顾得好你这一身伤?”
“要不我去外头叫个蹬三轮的,把你送回你爸妈那儿,二老伺候人细致……”
“别!我不去!”
许大茂挣扎着要坐起来,扯动伤腿瞬间疼得冷汗直冒,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他哆嗦着拽住娄晓娥的袖口,哭腔里带着几分崩溃:“我这样回去了让街坊四邻看见了多没面子?!到时候全院子的人都得戳我脊梁骨!”
娄晓娥却充耳不闻,弯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乌木镶铜边的皮箱。
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一转,“咔嗒”
一声脆响,麻利掀开箱盖。
箱内的丝绒衬布里,数十根金条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她指尖轻捻,拈出两根金条在许大茂眼前晃了晃:“这是你的医药费和营养费,去了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