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刚想开口,就见赵岐把镰刀递了过来,语气平淡:“用这个。”
“谢了。”
周衡接过镰刀,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赵岐转身往田埂外走。
“你这就走了?”
赵砚抬头看见问道。
镰刀都给别人了,他在地里面看着别人干活还不如回家。
“海哥儿病着,回去看看。”
赵岐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脚步也没停,很快就走远了。
周衡握着镰刀走到赵尧身边,学着他的样子弯下腰割稻。
他之前没有干过农活,动作有些生,割得慢不说,还时不时会把稻穗弄掉。
不过没一会儿周衡就割顺手了。
“你昨天在镇上,唱得挺好的。”
周衡一边割,一边开口说话。
其实昨天晚上回到学堂,周衡熬了大半夜。
他睡不着,一直在想昨天下午在镇上唱的那出戏。
他在想,要是赵尧真是一个哥儿多好?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昨天唱的那出戏不好。
不应该把结局写的这么悲情。
卿哥儿和焦裕应该圆满了。
最差也该是俩人双双奔赴黄泉,也学一学那梁祝,魂化蝴蝶,然后一起飞走。
或者在最后再念一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这个多好?
悲情中带着煽情,煽情中掺杂着悲情。
周衡也是演过一出戏,才深切的体会到了夫子讲过的升华。
可他看着赵尧,像是不太高兴。
莫非是因为把他的词儿改的太少了?
赵尧没理他,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周衡也不气馁,又问道:“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赵尧依旧没吭声,他低头割着稻,镰刀割在稻秆上带着咔嚓嚓的声响。
周衡停下动作,直起身看着他,嘴角带着点笑意:“你这模样,倒像个哥儿,什么事儿都藏在心里,不肯说。”
周衡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刺激赵尧跟他吵。
可惜,赵尧现在心里面憋着气呢。
他抬起头,盯着周衡,强调道:“我才不是哥儿!”
周衡愣了一下,看着赵尧认真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继续刺激他,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尧没再看他,继续割稻。
太阳越来越晒,赵砚都出了一脑门儿的汗了。
扭头看到赵尧还在埋头干,脸都晒红了,跟他说:“歇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