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巡逻舰在巨舰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船身被撞得四分五裂,木板飞溅,钢梁扭曲,士兵们惊呼着落入海中,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
巨舰的船头劈开那些残骸,带着滔天的巨浪,硬生生地停在了马林梵多正义之门前不足五十米的海面上。
船撞击的瞬间,钢铁与钢铁摩擦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尖锐得如同金属撕裂,让人耳膜麻。
火光四溅,浓烟升腾,船身与海面的撞击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那巨浪向两侧翻涌,拍打着正义之门的基座,出沉闷的轰鸣。
那扇象征着海军绝对权威、数十年未曾被敌人正面冲击过的正义之门——此刻竟然微微震颤。
那震颤很轻微,只是门体轻轻一抖,但那确实是震颤。
门框上落下簌簌的灰尘,那些灰尘在阳光下飘散,如同细小的雪花。
门上的裂缝在震颤中又延伸了几分,几块细小的碎石从门体上脱落,落入海中,出“噗通噗通”
的声响。
巨舰的阴影投下,将正义之门前的整片海域笼罩在黑暗之中。
那阴影巨大而压抑,如同乌云遮日,如同夜幕降临。
正义之门上那些古老的浮雕——海鸥、天平、剑——在阴影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门前的海域从波光粼粼变成漆黑一片,海面上的浪花在阴影中失去了光泽,变成灰白色的泡沫。
甲板上,巴雷特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矗立在船头。
他就那样站着,双臂抱在胸前,那双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双腿微微分开,如同两根深深插入甲板的铁柱,纹丝不动。
他的黑色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风衣的下摆在狂风中翻飞,如同一面黑色的战旗。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透过前方弥漫的硝烟,死死盯着那座巍峨的要塞。
那目光凶狠而炽烈,如同两把燃烧的刀,穿透硝烟,穿透距离,直直地刺向那座要塞的最高处。
硝烟在他面前翻涌,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动,碎石在他脚下散落——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他看到的不是硝烟,不是火光,不是碎石——他看到的是那座高台,是高台上那道披着“大督察”
披风的身影,是那个他等待了二十年的人。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到极致的弧度。
那弧度咧得很大很大,大到露出森白的牙齿,大到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张来自地狱的面具。
那不是笑——那是野兽张开血盆大口时,露出的獠牙。
那是战士在战场上,终于找到猎物时的兴奋。
“桀哈哈哈哈——!!!”
那笑声如同炸雷般在广场上空滚滚回荡。
它压过了所有战斗的喧嚣——压过了凯多雷霆的轰鸣,压过了赤犬岩浆的喷涌,压过了青雉冰层的碎裂,压过了无数士兵的惊呼与惨叫。
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轻蔑,以及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终于可以彻底释放的疯狂与兴奋。
笑声在正义之门上回荡,撞上那扇巨大的门,又弹回来,在广场上空来回穿梭。
它震得士兵们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碎石从断壁上簌簌落下,震得海面上的浪花都停滞了一瞬。
巴雷特猛地抬起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