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了望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死寂中,只有风声,只有海浪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鸥鸣叫。
藤虎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中,有欣慰——
欣慰于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有感慨——
感慨于这个问题,自己也问了几十年。
还有一种——
他很少有的情绪。
那情绪,叫共鸣。
一种,终于遇到同类的共鸣。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可那叹息中,有千言万语。
“这个问题——”
藤虎开口了。
那声音沉稳而温和,如同古钟的低鸣。
“老朽问了自己几十年。”
斯托洛贝里的呼吸微微一滞。
几十年。
他也问了自己几十年。
原来——
他不是一个人。
“直到现在——”
藤虎的声音继续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才终于找到答案。”
斯托洛贝里的瞳孔微微收缩。
答案?
什么答案?
藤虎缓缓抬起手。
那只手苍老而枯瘦,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可此刻,它正平稳地抬起,没有丝毫颤抖。
掌心向上。
一片翠绿的叶子,悄然浮现。
那叶子不大,只有婴儿的巴掌大小,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一寸的位置。它没有依托任何东西,就那么凭空浮着,散着温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不刺眼,不灼热,只是静静地流淌着,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又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摸。
可在那温和的表象之下,却有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