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海军大将。他的老上司。一个他在无数次任务中见过、听过、甚至并肩作战过的人。
那个人慵懒散漫,爱摸鱼,爱拖工,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但那个人也是海军最强的战力之一,是“三大将”
这个名号的缔造者之一,是无数海军士兵仰望的存在。
可他走了。
青雉走了,他还可以理解——那是对元帅之争的结果不满,是对赤犬理念的抗拒,是堂堂正正的辞职离开。
可波鲁萨利诺——
他不是辞职。
他是“投敌”
。
这个词,在海军内部通报里写得很清楚。
可鼯鼠每次看到这个词,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一个在海军服役了几十年的人,一个位极人臣的大将,一个可以安安稳稳混到退休的人——
他为什么要“投敌”
?
他“投”
的那个“敌”
,到底是什么?
鼯鼠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能够让波鲁萨利诺做出这种选择的东西,绝不仅仅是“另一个势力”
那么简单。
笃。笃。笃。
手指再次敲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鼯鼠的目光落在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上。
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就像他此刻的自己。
四十二岁了。中将。g-1支部最高负责人。履历光鲜,前途平稳。
再过几年,或许能升大将候补,或许能进本部任职,或许就这样守着这座要塞直到退休。
然后呢?
然后他会成为那些在海军俱乐部里喝着小酒、回忆往昔的老头子之一。
他会告诉年轻的后辈,当年他如何追捕海贼,如何参与屠魔令,如何恪尽职守,无愧于心。
可是——
他真的无愧于心吗?
窗外,一队海军士兵正从楼下经过。
年轻的嗓音喊着口号,步伐整齐有力。
那些面孔上,是他曾经也有的朝气与坚定。
鼯鼠看着那些士兵,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踏上g-1支部时的心情。
那时候他才二十六岁,刚刚晋升少将,被派来这座新世界最前线“镀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