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吧。”
经理那沙发油光锃亮,显然皮面已经包浆。
领导坐着很是嫌弃,脊背挺直,用颈间的印花女士丝巾捂捂嘴,才神情倨傲地通知符叶:“恭喜你通过我们的测试,薛臻。”
“测试?”
“刚刚在你家的停车场,我对你进行了战斗力测试,你完成得很漂亮,感觉敏锐,能力强大。”
符叶恍然大悟:“我的车窗找谁赔?”
“哎哎!你能不能有点格局!”
经理连忙摆手,谄媚看向不愿意靠近他的领导,“您瞧我说的都是真话吧,这薛臻很能打,又踏实,我考察她一整年,感觉她很适合加入咱们。”
“放在你这里,倒有点屈才。”
“说是这么说,但到底是我挖掘的。”
经理递上热茶,“您看,我们顺心达最近业绩不好,也不能怪我们,这经济趋势,各行各业都难赚钱,今年的经费……是不是能提提,也让我们过富裕年。”
“你的事等会儿再说。”
领导再次看符叶,低垂眼眸:“加入我们,别说是维修你那二手车的车窗,就是明年喜提别墅,也不是没可能,只要你好好干活。”
“你们是什么意思?”
“循仙会。”
符叶沉默,借着呼吸将缭乱的心绪排解平稳,才抬眼隔着宽桌与女人对视:“那我以后不在这里工作了吗?”
“你暂时还在这里,如果以后有更适合你的地方,我会派你去的。”
“那跟过去在顺心达工作没什么不同。”
“不不,大有不同。”
领导用手背撑着下颌,“之前你接触的工作都是搬家,但正式加入循仙会后,你会开启新任务,机密的任务。”
“只要将上级派给你的任务圆满完成,你的奖金就会非常可观,钱也好,更精彩的生活也好,都唾手可得,甚至还有机会被提拔去总部。”
符叶犹豫:“可我记得,妖管局曾经拍过防诈骗广告,说循仙会杀人……”
“放屁!”
领导吸气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后因为吸入烟味儿厌恶扇扇风。
她告诫符叶,那都是当时的妖管局被蒙蔽双眼,误听误信,后来那广
告很快就被撤掉,再也没出现过,就是铁证。
经理帮腔:“哪有广告那么夸张?都是谣传。”
“顺心达就是普通的搬家公司,最多做点总部额外派发的小任务,赚点经费,总部就是我们的钱袋子,主心骨。你什么都不用想,就跟紧我们赚钱。”
谈话过后,经理维持着眯眯眼的微笑,送领导出门。
符叶正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又见领导突然回头,评价道:“你的项链很不错,在哪里买的?”
符叶看向搭在锁骨边的项链。
项链的挂坠其实是由两枚戒指改造而成的,情侣对戒分别割断,平铺成长条,随后将长条的两端焊接到一起,左右缀上银链所得。
男女款戒指平铺后,长度不同,导致挂坠看起来像幼儿简笔画里的笑哈哈嘴型。
镶着粉钻的女款戒指是上唇,素净略宽的男款戒指是下唇,简约又精致,符叶手指拨弄,眼底酸涩。
“不是买的,是我和我爱人的戒指。”
“你结婚了?”
“嗯。”
“资料里怎么没写?”
领导皱眉。
“他不在我身边,有点事出远门,还没回来。”
经理招呼领导往外走,边走边解释,大家都知道底细,与其说是薛臻有个不在家的老公,倒不如说薛臻接受不了被抛弃所以嘴硬着呢。
“她就是个寡妇,不影响上班,领导咱们还是说说经费的事儿。”
“等等。”
符叶忐忑咬住嘴唇,“领导,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领导回头,倨傲地抬起下巴:“我是A5-11号,姓喻,喻望秋。”
听到这名字,符叶脊背发寒,连点头都忘记了。
她甚至长久没有呼吸,窒息中震颤像是海啸,不断冲刷她的身体。她难以忍受地攥住戒指,闭眼良久才强忍着没有追出去。
*
回过神来,图图正抱着她的胳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