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宛舒皮笑肉不笑道:“被我摧毁的就会是你。”
听见她张牙舞爪的威胁,卫珣闷笑起来,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明亮的笑意,阙宛舒见状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捶了他的手臂一下。
他摆出无赖又无辜的笑脸,把伞推到她面前,道:“你毁了我的画,得对我负责才行。”
负责就负责。
阙宛舒挽起袖子,拿着画笔仔细地修补那块被绿色颜料抹去的地方。
她一画起画来便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下意识屏蔽周遭的一切,就连脸上不小心沾到了颜料都丝毫未觉。
直到卫珣探手摸上了她的脸,她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愣愣地偏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里,沾到颜料了。”
卫珣低声道,用手指轻轻替她抹去颊边的痕迹。
阙宛舒乖乖地任由他动作,面上神情恬静又乖巧,看得卫珣呼吸微滞,如果不是顾虑这里还有旁人,他们又还没……他真想亲一亲她。
他正思绪飘忽,阙宛舒突然开口:“好了吗?”
卫珣一顿,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道:“好了。”
紧接着便见她将他的伞递回他面前,伞上画风抽象的棉花宛舒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群峰缭绕、延绵不绝的古意山景,她指着留白处道:“你在这里题些字吧。”
卫珣虽然于绘画上差强人意,但胜在字好,铁画银钩般凌厉苍劲的字很适合洋洋洒洒地写在伞面上。
他最后写了一小段《滕王阁序》,完成之后,与阙宛舒那柄绘了春日百花的伞摆在一起,还被馆方人员要来拍了几张照,说要作为游客作品展示用。
离开工艺馆后,两人又去了附近的宜安钟楼。
现场有不少游客在拍照,阙宛舒刚替几名叔叔阿姨拍了照,回头见了站在一旁的卫珣,于是指挥他:“你站到钟楼前,我替你拍张照吧。”
说着便拿出了手机。
卫珣挑眉:“你不和我一起?”
阙宛舒摆摆手,正忙着取角度,道:“我又不是游客,我们当地人不整那些。”
卫珣眯起眼,蓦地走过来抢走她的手机,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随机拦住了两个正巧路过的女孩子,道:“你好,方便帮我们拍张照吗?”
对方立刻爽快地应了。
卫珣把阙宛舒的手机交给她们,随后拉着还一脸懵的她来到钟楼前,面对镜头。
小姐姐们显然对于帮人拍照很有经验,她们飞速地取好角度,还不忘指导道:“两位再靠近一点,女朋友笑一个嘛。”
卫珣闻言一把将阙宛舒揽进怀里,脑袋一歪靠上她的,并手动替她将嘴角勾起。
阙宛舒:“……”
这家伙真的是,他是强盗吗!
她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而他也恰好低头看她,眼里盛着得逞的笑意。
对视几秒,阙宛舒无奈地笑起来,又转过来面对镜头,偏头靠近了他一点。
小姐姐们一连拍了数十张照片,把手机还给卫珣时还冲他们竖起大拇指,道:“赏心悦目,祝百年好合。”
阙宛舒:“……”
卫珣则笑着替她接过手机,道:“谢谢。”
一拿回手机,他立刻把刚刚拍的照片全发给自己,手指还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着,不知在捣鼓什么。
阙宛舒好奇地凑过来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在换和她的聊天背景。
……等等,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原先设置的背景是她的照片吧?那张照片是她在澳洲时拍的,他为什么会有!
却听卫珣
答:“在你朋友圈里找到的。”
阙宛舒:“……”
这个人果然视奸了她的朋友圈!!
她瞪着眼睛道:“你、你这是侵犯肖像权──”
卫珣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语带挑衅:“哦,那你报警抓我?”
阙宛舒:“……”
这时卫珣也换好了背景,见午饭时间也恰好到了,便牵住她的手往外头走:“我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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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宛舒领着卫珣去了运河边的小吃街。
吃完饭,她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就见卫珣站在店门外,挺拔颀长的身影在人群中非常显眼,此刻在他面前,有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孩子正仰头和他说话。
阙宛舒脚步一顿。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从他面前的女孩子脸上羞涩又欢喜的神情,大概能够推测出是个什么状况。
阙宛舒抿了抿唇,抓住包包背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犹豫几秒,还是脚步坚定地走了过去。
卫珣不知和她们说了什么,当阙宛舒走到他们近前时,两个女孩子脸上羞涩的表情已然被失望取代,而当看见了她之后,又立刻变成了慌张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