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沈砚从书架后走出来,白衣黑裤,五官出挑到极致的一张脸,眉毛微微拧起,一脸的严肃。
喻梨吓得果盘差点儿端不稳,一整个塞进沈清怀里,转身就跑。
还没到楼梯口,被沈砚拽住书包一把
捞了回来:“站住!”
少女跟只被拧着脖子的软猫似的,可怜兮兮,又娇有嗲:“沈砚”
沈砚不吃她那套:“你给我过来。”
拉着人往旁边去教训。
年轻的沈清半个身体搭拉在沙发上,傍晚的阳光西斜,看少女被自家刻板的弟弟不情不愿的薅走,笑得花枝乱颤。
那是回忆里最好的时光
沈清收回目光,架上墨镜,心里叹口气。
但她会祝福的,廷屹也是她最心疼的弟弟,她不会厚此薄彼。
沈廷屹坚持开车,喻梨只好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问他:“你饿不饿,要不要陪你去吃宵夜?”
“还好。”
沈廷屹随即想起什么,“你饿了?”
喻梨点了一下头,她最近饿得非常快。
沈廷屹把手机交给她,启动手刹:“开机密码是我生日,联系方式里面两家私房菜,想吃什么自己点,吃完饭好好睡觉。”
喻梨输入他生日密码,找到联系方式,嘴巴上还嘟哝着:“我本来想吃烧烤的。”
“烧烤不健康。”
沈廷屹一本正经,但看她熟练的输入自己生日,嘴角微微翘起。
“你现在的口吻很像唠叨的家长。”
喻梨手指滑进对方给的菜谱。
“我会是合格的家长,我保证。”
沈廷屹看她一眼,忽然意有所指道,口吻很温柔。
喻梨刷屏幕的指尖微顿,想起沈廷屹上次跟她提的结婚,什么意思自然不然而喻,但是沈廷屹并不知道真相,否则不至于这这样心态平稳。
一个人的喜欢要有多浓烈,才会允许跟自己没有关系的孩子存在。
想到这里,喻梨微微坐直了身体,想了想说:“沈廷屹,其实”
“什么”
沈廷屹打了一个呵欠,到底是凌晨的飞机,一定非常累。
喻梨就改口:“没什么,想说,我朋友的热搜事,你是不是还是帮忙了?”
“打个电话而已,不算帮忙,只是希望你不要再为她担心,嗯?”
沈廷屹轻描淡写。
沈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对于喻梨来说,要撤热搜还需要到处托关系,花钱,但是对沈廷屹来说,只是打个电话而已。
但喻梨很早之前就见识过沈家的实力,没什么负担的接受:“谢谢。”
沈廷屹很满意她态度,比起拒绝,他更希望喻梨不去计较这种小事,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忍不住腾出握方向盘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沈清半夜回沈宅,碰见龚叔正送走家庭医生。
沈清有些着急,以为是佑佑生病,龚叔却说,是沈砚半夜飙车,好在只是点皮外伤。
沈清闭了闭眼,最近因为方苒的事,沈砚肉眼可见的憔悴,这个弟弟,比廷屹更让人操心,廷屹至少有事情会跟人分享,或者情绪也会外放,但沈砚,打小沉默内敛,学的是掌权人对情绪的克制不动声色那套,沈家大半的旦子压他身上,沈清偶尔看弟弟排得满满当当的应酬行程,心疼得不行。
“又是为了方苒的事,我以为他早过了飙车的年纪,这事到底多久才能翻篇!”
沈清语气不好,连儿子都来不及先看,径直往沈砚房间走。
龚叔跟在她身后,听她念叨,心里却想,不一定因为方苒,沈砚在那晚烧掉所有东西后,独自完成一场割舍,没有因为方苒再有过任何情绪波动。
今晚忽然飙车,也只是听说助理发给他一段监控视频,沈砚看完,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比得知方苒有可能不是自杀那天还要差。
等龚叔将车停入车库,沈砚忽然一言不发,开走了沈家车库里其中一辆限量版跑车。
沈清敲门进来时,沈砚手肘上的伤已经被包好,小圆桌边放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你是小孩子需要人担心吗,大半夜还要去飙车,佑佑都比你懂事。”
沈清有些心疼得撩开沈砚睡袍衣袖,想看看弟弟伤口。
被沈砚阻止,混不在意:“小擦伤而已。”
沈清注意到桌上威士忌,皱眉:“受伤还喝酒。”
沈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方便入睡。”
又问她,“要不要来点儿?”